咬唇钻进男人怀里,宁蕊一脸娇羞的锤打男人胸膛。
谢泽远一边低笑着向宁蕊赔罪全是他的错,一边不着痕迹观察我的表情。
当他发现,我根本没有生气。
那天在病房里的烦闷感,莫名的再次袭上心头。
“沈清,你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
男人语气不善,似在吃味:
“是在跟你表妹聊天,还是别的,我不认识的人?”
订完机票的我,按灭手机屏幕:
“浏览新闻而已。”
听到我这么说,谢泽远眉宇间的不悦,反而变得更明显。
趁我不备,抢过手机。
他沉声问我密码是什么。
“我的生日。”
结婚九年。
如此简单的六位数字,男人一直输到手机显示锁屏,也没能如愿打开我的手机。
一路无言,抵达目的地。
轿车刚停定,谢泽远便一脸心疼的将孕反难受的宁蕊扶到主卧。
然后让厨娘做宁蕊爱吃的食物。
下楼时,男人看到我走向客房的落寞背影。
想了想,他对厨娘说:
“再做两道太太常吃的,晚饭准备三副碗筷。”
客房内。
我打开行李,意外于衣物全部被剪烂了。
庆幸的是,放在里层的护照证件,并没有遭到破坏。
当我拿齐证件,准备离开,宁蕊却堵在房门口。
她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瓶子,眼露不屑的上下打量我:
“沈清,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嘛。
都被我登堂入室侮辱成整个上流圈的笑话了,还死缠烂打的赖谢家不肯走。”"
谢泽远的女秘书怀孕了。
九周年纪念宴,他把人带回家。
风轻云淡嘱咐我:
“小姑娘嘴巴刁,今后的一日三餐,不能重样。”
“她胆子小,睡觉要人陪。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去客卧。”
我没说话,拿取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平静走向大门。
管家想要劝阻我,男人却冷笑开口:
“随便她闹。反正不出三天,就会灰溜溜滚回来。”
闻言,所有人笑出了声。
他们当着我的面,打赌一千万。
赌我没过今晚,就会跟条哈巴狗似的,哭着求谢泽远放我进门。
可他们不知道,那人安排的迈巴赫,早已等在屋外。
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1.
即将走出别墅大门时,谢泽远突然叫住我。
“沈清,把你的平安镯留下,小蕊最近总做噩梦。”
镯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
对上我发红的眼,男人很是冷淡:
“你开个价。”
卑贱如泥的九年婚姻,能值多少钱?
我懒得计算。
我只知道,上回在滑雪场拒绝把护目镜让给宁蕊的下场,
是被男人扒光衣物,丢弃在半山腰。
取下平安镯,带到宁蕊手上。
我对宁蕊说:
“祝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
闻此祝福,谢泽远破天荒给我一个台阶:
“沈清,只要你够听话,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男人话音刚落,宁蕊手上的镯子,倏然滑落,破碎。
瞧见宁蕊腿被划伤,谢泽远将她公主抱起。
厉声命令管家通知家庭医生。
男人的着急模样,引得在场人一脸好笑看着我。
此情此景,不光他们觉得好笑。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
昨晚,我心脏病发作时,谢泽远正要出门陪宁蕊看流星。
即便我口吐白沫,晕倒在地,男人依旧面不改色从我身上跨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他嘱咐管家:
“让人消毒整个客厅,明天小蕊回家,决不能让她闻到臭味。”
握紧行李拉杆,我转身想走,男人却冷脸扣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什……”
没等我说完话,我已经被他拖跪到宁蕊脚边。
膝盖蹭到玉石碎片,染红白色地面。
看到血痕,谢泽远眼露嫌弃松了手。
“你做小动作把小蕊的镯子摔坏,还害她受了伤,难道不应该跟她说声对不起?”
嫁给谢泽远后,“对不起”三个字,成为我的口头禅。
煲的汤太淡了,对不起。
担心他喝醉难受,发信息打扰到他,对不起。
无意间看到宁蕊约他去酒店的短信,触犯到隐私,真心对不起……
咬烂嘴里的肉,我认命直起身。
向宁蕊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满三遍歉后,
我漠然看向谢泽远。
轻声问他:
“请问够了吗?”
盯着我唇角的鲜血,男人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沈清,你最倚仗的老爷子不在这,你装这副恶心至极的可怜样给谁看?”"
“抽吧,抽完就让我离开。”
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谢泽远满眼冷怒张了张嘴。
刚想逼问我闹够没有?
难不成真要为了一点小事离家出走?
宁蕊娇滴滴一声:
“泽远哥哥~”
立刻便将他勾走。
两天后。
因休克而住院的我,刚睁眼,就看到正在批阅文件的谢泽远。
四目相对良久。
他面无表情端来一碗粥,作势要喂我。
我却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安静看我吃完半碗粥,谢泽远问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答非所问道:
“麻烦把我的手机给我。”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疏远,谢泽远怔楞好几秒,才联系管家,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瞄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来电,谢泽远冷不丁问:
“是谁打来的?”
他过去不曾有这么多问题要问。
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我只说:
“你不认识。”
解开衬衣最上层的纽扣,谢泽远冷眼俯视我:
“沈清,你打算耍大小姐脾气到什么时候?”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打算开染坊是吗?”
从前谢泽远生气,我会一边检讨自己,一边尽力安抚他。
可眼下,我只是指着他正在震动手机,面无表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