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愣了3秒,直接挂断电话。
谢淮章把手机还给林鹿,很生气的问:“你刚才说要走是什么意思?”
林鹿心中自嘲,要抛弃她的人是他,又何必管她走不走?
谢淮章越想越烦,他不容拒绝道:“你这一个月都要好好休养,哪儿都不许去。还有你有男朋友,别随便让外面的男人惦记你。”
林鹿看着谢淮章生气的脸色,心想,口口声声说她不配的人,也会为她生气吗?
后面的几天,谢淮章经常晚归,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
林鹿知道,温暖回来了。
谢淮章几乎都在陪她。
林鹿独自去商场散心,她也没想到会碰到谢淮章和温暖。
她从不认识温暖,可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是。
人和人相处的状态是不会骗人的。
林鹿在看婚戒,很久以前她路过这里时,就想买下一只属于她和谢淮章的婚戒。
温暖指着林鹿选好的那对婚戒,笑盈盈的对服务员道:“帮我包上。”
服务员为难的看了林鹿一眼,暗示这是林鹿先选的。
温暖看向林鹿,微笑道:“我可以马上刷卡。”
你行吗?
林鹿站着没动,温暖身后,谢淮章刷了卡,要了那对小有价值的婚戒,然后递到......温暖手里。
温暖将婚戒在手指上比划了一下:“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说完手一扬,直接扔了。
林鹿的视线跟随着滚动的婚戒,直到它滚进一堆被丢在墙角,垃圾似的白玫瑰里。
谢淮章没有怪温暖,反而让她继续挑喜欢的珠宝。
林鹿什么也没说,平静的离开珠宝店。
她没想到谢淮章会追出来,还给她买了新戒指。
“生气了?”谢淮章亲手把戒指戴在林鹿无名指上。
林鹿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他不怕温暖生气了?
谢淮章将外套脱了裹在林鹿身上:“你身体还没恢复,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跑,我怎么能放心?”
谢淮章说完,等了会儿,却发现林鹿没有追问他刚才的女孩儿是谁,也没问他买戒指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有点不安,林鹿好像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他摸摸她的额头,没有生病:“心情不好?”
林鹿点点头。
谢淮章心里微沉,他想起林鹿的这种症状就是从拍下裸照开始的,她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吧?
谢淮章将林鹿的手握的更紧:“走,我带你去买好吃的,给你补补。”
谢淮章没让她走路,而是把她举起来,让她坐自己的肩膀。
一切仿佛还似昨夕的甜蜜,可林鹿看到的天空却是灰色的。
赵管家说,周少爷已经紧急回国了,马上就会来接她。
只是临走前,她想知道谢淮章会在最后一张裸照背面写上什么内容。
谢淮章在厨房里炖着滋补的乌鸡,林鹿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已经练就绝佳的厨艺。
所以林鹿时常会想,那些唯美的场景,冲动的瞬间,迁就纵容的耐心,真的全是假意,没掺一丝真情吗?
林鹿站在厨房门外,听到谢淮章手机里传出的语音。
“章哥,最后一次挑战,我们得玩个狠的!明天章哥你去跨江大桥,假装自己落水,林鹿那个傻瓜肯定会毫不犹豫跟着你跳下去!江水那么高那么冰,她小月子都没坐完,以后肯定留下病根儿,不能给别的男人生小野种了!”
“咱们章哥用过的女人,就是扔了,也不能让别人捡,最好是玩废!”
“等她快淹死时,我们就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把那些裸照和真相塞进她衣服里,等她醒过来,看到真相,章哥再玩个消失,你们说她会不会直接得抑郁症,变成个疯女人?”
听着他们的描述,谢淮章心脏一突又一突,血液沸腾着冲向头顶,他怒声道:“不行!我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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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淮章抱着林鹿,手心里流淌的是她温热的血,可他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入戏太深,他想跟林鹿有个结果?
怎么可能,他跟林鹿只是玩玩而已,救她只是因为他不想闹出人命。
林鹿只是他填补生活的消遣,她怎么能跟温暖比?
温暖有家世,有背景,和他门当户对,林鹿有什么?
他是谢家独子,肩负家族联姻的重任,他如果和林鹿这种低贱的女人有结果,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为什么他心里为什么难受的让他不安......
仿佛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他大声道:“她有什么资格,配生我的孩子?就算要打胎,也该由我自己动手!”
闻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嘻嘻哈哈道:“还是我们章哥有魄力,够狠!”
“用这孩子的命做温暖的生日礼物,温暖肯定会感动哭的。”
有人上前看了血流不止的林鹿一眼,道:“章哥,医院就别去了,这女的敢偷偷怀你的孩子,难保以后不会借此勒索你。这药只会堕胎,不会致命,让她吃个苦头正好够写第30张裸照。”
林鹿听到这儿,眸子彻底失去神采,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她的身体已经没有黏腻的感觉了。
应该是有人帮她清洗过。
林鹿看着出租屋的屋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知道,谢淮章最终还是没有把她送进医院。
他不光想亲手打掉他们的孩子,也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
谢淮章在门外抽烟。
他倚着墙,身边的垃圾桶已经堆了一圈烟蒂。
他本来是陪着林鹿的,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在她面前待不下去。
他无法面对她伤痕累累的样子,接受不了她像一张被揉碎的白纸一样,用流泪的眼睛看着他。
给她清理那些血的时候,他觉得烫手,碰到的每一个血块他都不敢碰,怕是他们的孩子。
最后他只能花钱找了个女人进来,才帮她换了干净的衣裤。
谢淮章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的心理很危险,但他只能试图掩盖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必定不能感情用事。
谢淮章告诉自己,林鹿就是他的磨刀石,对她越狠,他的心就会越硬。
还有最后一次挑战,他一定不能动摇。
按灭最后一根烟,谢淮章推开门就撞上林鹿偏头看过来的视线。
谢淮章微怔了下,他觉得有些不适应。
林鹿以前生病会格外粘着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会叫他的名字,期待他的出现。
可为什么这两次,她总是默默醒来,默默发呆,莫名对他冷淡了?
是因为伤得太重没力气了,要是对他感情淡了?
谢淮章走过去,骗林鹿她只是痛经才会出血,还贴心的给她煮了红糖水。
感觉到林鹿没怀疑,谢淮章一如往常的照顾她,骗她这次大出血只是来了一场例假。
谢淮章也不总是在她床前,他打着业务繁忙的借口不断的接打着电话。
林鹿好几次看到他打电话的时候在笑,眼睛弯起,笑的宠溺。
他在跟温暖打电话:“你不是来例假了腰痛?我专门请了按摩师去看你。”
闻言,林鹿垂眸抚摸过自己的小腹,眸中一片寂静。
温暖只是来例假,他就专门给她请了按摩师。
可她活生生被堕胎药耗尽气血,他只给了她红糖水。
原来她这么廉价。
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怀孕,否则让一个孩子替她承担错误的代价,她会疯。
林鹿压抑的笑出声音,她终于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了。
想离开的心在瞬间达到顶峰,她打电话给赵管家,让赵管家带她走。
谢淮章却出现在她身后,冷着脸从她手里抽出手机,然后放在自己耳边,表情沉冷:“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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