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张怀安回来了。
他进入帐内,没有立马解开昭华的穴道。
“清醒了?”他沉声问。
昭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当做回答。
他这才出手解了她的穴。
而她赶忙坐起身,却一副犹豫着不敢碰他的样子。
她垂眼低眉,嘴唇紧抿,看着可怜兮兮。
张怀安见状,主动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里。
旋即他还拢起她散开的衣襟,遮住那大片春光。
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她安静多了。
张怀安那手掌握着她一侧肩头,嗓音平和耐心。
“方才弄疼了没?”
昭华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
“不疼的。”
“怕我?”他不习惯她这样真实的乖顺,倒更喜欢她假装出来的。
人就是这般矛盾。
张怀安自己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低头亲了下她额头。
“若一会儿还是不适,就上点药。”
昭华精神恹恹,她抬起头来看他,扯到别的话题。
“方才那是王女吗?你和王女……”
张怀安抚摸她耳垂,动作带着几分温柔。
“王女都在王宫里,怎会跑到这儿来?
“不过是个神志不清的可怜女子,我已让人将她送回家了。”
他这话,用来哄三岁孩子还差不多。
昭华没有让他这么敷衍过去。
“可她认得你,听起来也不像疯子。”
张怀安那俊美的脸一片平静。
他的沉默,令昭华有些不宁。
她眼神切切,带着几分渴望。
“怀安,你没有同我说实话吗?
“其实……其实你不是边陲小官,对吗?”
张怀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她。
“官位大小,于你而言很重要么?”
昭华浓翘的眼睫下,瞳孔黑白分明,好似精心打磨的美玉。
配合着她那般澄澈的眼神,以至于说什么都像是真的。
“重要,也不重要。
“怀安,我心悦你,哪怕你是白丁,我也愿跟着你。
“可你若是官职太大,我便怕你像杜老爷那般,后院女人众多,而我若想见你,也成了一种奢求。”
说到这儿,她又特意强调,“不过我对你的心坚若磐石,哪怕你将来宠爱别的女子,我也会夜夜等着你。”
她这小心的试探,在张怀安面前无所遁形。
他平淡地开口。
“莫要想太多。跟着我回天启便是。”
他仍然对自己的真实官职避而不谈。
而昭华已有所警觉,眼底深沉,暗藏着算计。
夜渐深。
张怀安沐浴净身后,也入了账。
见那背对着自己、几乎要贴着墙面侧躺的女子,他眉头敛起。
昭华先前歇息过,现下并无困意,还没睡着。
听到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她被窝里的手紧紧攥住。
旋即,被角被掀开,一具身体躺了进来。
张怀安躺下后,离她有些空隙。
他出声询问:“药抹过了么?”
昭华轻轻摇头,“早已不疼了,也就没抹。”
话音刚落,她忽地一僵。
只因,张怀安突然侧卧着贴了过来,从后将她搂住。
他那鼻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她后颈,弄得她痒痒的,不禁瑟缩了几下。
紧接着,一只手移到她肩头,手掌摩挲着衣料。
她衣着轻薄,稍一拉扯便露出了莹白肌肤。
不过一会儿就是香肩尽露,甚至连里头的小衣都见了边儿。
昭华表现得很顺从,闭上眼,默默忍受着。
她像被藤蔓缠住。
那有力的、危险的藤蔓……
夜深人静。
床帐内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碎声,似低泣,似愉悦。
此时的昭华已被张怀安抱着坐起。
她坐在他腰间,整个人娇艳欲滴,眼角的红晕开到极致,好似待君采撷。
张怀安用长指拨开她面前略湿的发,遂又移到她唇上,抵压着那莹润的唇。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沾着药,也抵压着她。
昭华倏颤如坠叶,难耐地仰起头,下巴至颈部的线条紧绷着。
他上面的手改为搂住她后颈,侧头吻着她耳畔,循循善诱。
“自己动。”
昭华瓮声瓮气道,“本来就小,而且你方才……你方才还那么用力,都痛了。”
张怀安看她是真被吓到,语调变得无比温和。
“给你揉揉?”他一脸正色,没有半分下流。
昭华垂眸,一脸羞涩地摇摇头,“不,不用了。”
张怀安见她还是身子不适的模样,便吩咐赶车的陆从。
“就近找个客栈。”
“是,大人!”
其实陆从方才眼瞅着像要起风沙,就想请示大人的。
但听到里头的六姑娘大声喊着“不要”、“别碰我”之类的,他便以为主子在兴头上,实在不敢出声打扰。
大漠的漫天黄沙,严重时能要人命。
不少来往商队命丧于此。
好在,行了两三里路,便能瞧见一处客栈。
那客栈立于荒漠之中,十分显眼。
进了客栈,陆从先去喂马,老板领着昭华和张怀安去楼上房间。
客栈看起来不大,房间却有很多。
昭华紧跟着张怀安,经过一间房时,听到了高亢的喘息喊叫声:“快……再快点!对,就是那里!啊——”
她当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面色一僵。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该默契地视而不见,也就这么过去了。
偏偏张怀安还一本正经地问老板。
“你们这儿的床够结实么。”
老板也是一愣。
瞧这位公子长得衣冠楚楚、端方守礼,竟也会问这样的话。
不过相比别人都说“隔音低劣”的话,这话还算中听。
老板笑眯眯地回复:“贵客放心,床绝对够结实。甭管怎么折腾都不会塌。”
昭华低头看地上,觉得自己看错人。
她原来也以为张怀安是个正派守礼之人,哪知他这般……厚颜无耻!
老板将他们领到房间外,便下楼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桌配四凳。
张怀安让昭华先歇会儿。"
昭华面色发烫,
”她催促道。
然而这过程十分漫长,她都有些熬不住了。
张怀安也没闲着,手给她上药的同时,嘴还亲吻着她,同她解释。
“今夜外出,只因事发突然。欠你的,他日再补上。”
昭华轻轻点头。
好不容易上完药了,她额间已然出了层细汗。
张怀安今夜没有折腾她。
次日晨起,昭华已经完全不难受了。
身上各处的淤痕也都散得差不多。
今日他们就要离开李府,回天启。
昭华将云秀单独叫到屋里。
她手头有些余钱,留了一部分给云秀,让云秀日后自个儿赎身,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此一别,只怕是天涯海角,很难再见。
云秀依依不舍,跪在她腿边大哭。
叩叩!
小厮在外催促,“六姑娘,主子让小人传话,我们该启程了。”
昭华扶起云秀,“我走了,你保重。”
“姑娘!”云秀跟了两步,最终还是停下来,红着眼眶目送她下楼。
小厮见昭华这般,提议。
“六姑娘,恕小人直言,您若舍不得,可将云秀一同带回天启,一个婢女而已,主子养得起。”
昭华顿住,定睛看那小厮。
在杜府的时候,她就知道此人是张怀安带来的家奴。
如今看来,张怀安时刻把他带身边,凡事还不避着他,想来他还算得上是个心腹。
她旋即温声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陆从’。”
她又问。
“你可知,你家大人官居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