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牌不偏不倚砸在我右边身子,瞬间钻心刺骨得疼。
我不敢置信回头,只见祝寒笙搂着蚩瑶左冲又突,两人很快到了安全地带。
我是被痛醒的,自己躺在圣女宫,伤口已经敷上了药,但每次呼吸都拉扯着伤口疼痛难忍。
床前蚩瑶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少祀官也不会顾不上姐姐……”
祝寒笙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疼惜不已。
“我怎么舍得怪你?看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都难过。”
蚩瑶泪眼朦胧,纤细的手指褪下祝寒笙的衣服,看着他的伤口又忍不住落下眼泪。
“姐姐也真是,给你下同心蛊,她受伤也不让你好过!还疼吗?”
是的,同心蛊顾名思义,同气连枝,只要我受伤,祝寒笙相应的位置也会受伤。
“滚!”
我再也看不下他们情深义重的戏码,沙哑着声音嘶吼。
3
听到动静,两个卿卿我我的人终于舍得分开。
蚩瑶装作姐妹情深的样子,凑到我耳边低语。
“姐姐,看到了吗?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抢走!”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了我不顾你的死活,滋味如何?”
我想要甩开她,但手脚却使不上力气,“不要你假惺惺,滚!”
蚩瑶却委屈得红了眼,“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是我不好……”
她捂着脸哭哭啼啼跑出去,祝寒笙下意识想要去追。
快要到门口时,我冷冷出声。
“你若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开始你我解契,我不需要一个吃里扒外的少祀官。”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眼中波涛汹涌,最终化为幽深的一抹黑。
“圣女,你又何必为难瑶瑶小姐?当初情势危急,瑶瑶小姐崴了脚,我才先救她。”
“救她就必须推我为她遮挡吗?”
祝寒笙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身为圣女身边的少祀官,却让她受伤是他的失职。
所以等我能起床下地后,祝寒笙怕我解契将他赶出去,那样就再也见不到他朝思暮想的蚩瑶。"
蚩瑶眉眼间透露出失望,祝寒笙心疼坏了,默默蹲在她身前。
“瑶瑶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背你下山赏灯!”
蚩瑶趴在他的背上,眉开眼笑。
“少祀官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祝寒笙向来冷硬的面盘变得温柔似水,他放柔了声音。
“瑶瑶小姐值得天下最好的一切!”
蚩瑶抢走了我的母亲,抢走了我应有的一切。
五年前祝寒笙在我门口跪了九十九天,我以为自己于他是特殊的。
如今才明白,当初他作为十二峒的大峒主,屈尊降贵下跪求我,不过是为了离蚩瑶近一些。
山下的花灯节很热闹,人潮汹涌。
往日每次下山置办货物时,不耐烦躺在车中休息的祝寒笙,这次却十分耐心陪着蚩瑶。
蚩瑶想要猜灯谜赢花灯,他就一个个包圆了所有的灯谜。
蚩瑶饿了,他带着她轻车驾熟买陈家的糖饼李家的糕点,他知道她的一切喜好。
蚩瑶咬了一颗手中的糖葫芦,撒娇地望着祝寒笙。
“少祀官,我吃不下了,给你!”
我碰一下手都要重新沐浴的祝寒笙,耳根发红,竟然一口咬住蚩瑶吃剩下的糖葫芦。
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就算已经下定决心另嫁他人,心中还是酸涩不已。
一时恍惚没踩稳,我跌倒在地,拥挤的人群推挤着踩到我的手指。
十指连心我瞬间痛得只冒冷汗,下意识大喊着祝寒笙的名字。
他才回过头拨开人群,隔着衣袖将我拉起来。
“我的脚腕好像也被踩伤了……”
蚩瑶凑上前,轻蔑地瞟了我一眼。
“姐姐,你不是在学我故意崴伤脚想要博取少祀官的关注吧?”
祝寒笙脸色瞬间冷凝,“蚩珊,你好歹是圣女,能不能别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东施效颦,难看死了!”
说话间旁边的灯楼因人群拥挤轰然坍塌下来。
多年的并肩作战我下意识上前拉他,谁知他却一拉一送径直将我挡在蚩瑶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