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哭了多久,苏诗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到半夜脚心处却传来刺痛。
她睁开眼睛,看见江淮正蹲在床脚,手上拿着棉签和碘酒,细细地擦拭着她的伤口,眉眼温柔极了。
这么多年,江淮总是习惯于照顾她的。
他会清晨五点起床,去山城最有名的小笼包店排队,又叫司机飞速地开回家来,只为了苏诗月吃到一口最热乎的。
他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苏诗月说话,教了整整五年,在苏诗月清晰说出“江淮,我喜欢你”的时候泪流满面。
他是最优秀的学生,本可以免试直接保送上大学,却因为和辱骂苏诗月的人打架,被校方处分丧失了保送资格。
苏诗月曾经把江淮当作她的信仰,她的耳朵,她人生的一切。
而现在,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小月亮,你醒了?”
江淮见苏诗月看向她,焦急地比画起手语来:
“你的脚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还没等苏诗月回答,江淮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当着苏诗月的面,江淮直接断开了语音。
那里面传来一个女生矫揉造作的声音,是他们班的班花舒乐瑶。
“江少,你好厉害,今晚弄得人家好舒服,下次还出来玩吗?”
江淮抬眼看了苏诗月一眼,做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一本正经地拿起手机回复道:
“瑶瑶,记得买事后药吃,别嫌费事,买最好的药。”
“你要是因为我身体受到了伤害,我会心疼的。”
苏诗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淮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冷不丁地突然发声问江淮:
“你在和谁聊天?”
“我们班学委,他半夜睡不着,咨询我报考学校的事。”江淮浅笑着回答。
他的呼吸离苏诗月极近,手也覆到了她的肩头,突然打手语:
“怎么哭了?昨晚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还是你哭,是求我再疼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