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澍年松开她手腕,给出一句冷冰冰的总结:“综上,你肯定会比我好的结论不成立。”
俞因的想法也被拉回现实,“我……你……”
她决定不和他说话,拿起手机玩,说不过就逃避,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俞因看到弹窗一连串消息时感觉自己与世界错过,她只是没看手机一个多小时,网络上都变天了。
赵澍年和许容好的绯闻被澄清,粉丝、吃瓜路人都在怜惜许容好被造谣。那名神秘男子也不是赵澍年,他是被无辜牵扯进来。
俞因不禁抬起脑袋看赵澍年,这次她是真感到生气,她今天应该将拉娜带来的东西全都要了,让他钱包大出血。
他看出她在生气,缓缓说道:“那张模糊背影照片里确实有我,不过我和她没任何关系,她是卓鸣的表妹,前一段时间朋友聚会,卓鸣带了她来,我只在那见过她一面,也不清楚她名字。”
尚卓鸣是赵澍年的朋友,俞因知道他。其实俞因也知道那位神秘男子是赵澍年,她不至于认不出他。
如果赵澍年没有事先承认照片里有自己,俞因是不相信他后面解释的话,会认为他和许容好的绯闻并非无中生有。
他下属能做好公关,事件完全被扭转,在网络上看到的那张照片被一再处理,根本辨别不出来是谁,其余版本照片都被处理掉,这骗得过容易被带节奏且不认识赵澍年的网友,但骗不了她,她在昨天舆论最热的时候就认出他了,所以别人带不偏她自己的判断。
刚才俞因是气赵澍年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她很讨厌别人这样糊弄自己。
赵澍年是否真的出轨,她没多在意。如果真在意,她早就连环夺命call,打爆他电话,不会这么淡定坐在影音室追剧。
赵澍年方才的话颇有一种将自己彻底摘清是公关需要,但他在她面前坦白的意味在。
俞因的气被堵在半截,她半阴半阳地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我见多了,如果你想找,你把钱给足够就行,其余的我无所谓,反正我也可以找,是你先的开头,不能怪我。”
现在换赵澍年生气了,情绪不明地问:“你意思是说要拿我的钱养情人?”
俞因见他的神情,她心中有些退缩,但最后还是犟着说:“就是这个意思。十八二十岁的男孩将由内到外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身材样貌样样出众,富婆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可以自己送上门,提供很高的情绪价值和服务。这样一个月也才十几二十万,当然不包括日常花销……”
影音室灯光昏暗,赵澍年坐在阴影之下,听着身旁人说话,他眼底的情绪愈显晦沉。
俞因感受到危险的情况,没有继续说下去。
赵澍年不与她争论别的,“看来你很懂行情。假如你真这样想,我可以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
言下之意是他要断了她的经济源头,别想从他这拿走一分钱养情人。
俞因听得懂赵澍年的意思,这是直接击中她的命脉。
赵澍年见她安静不反驳,他给她一个台阶下,说:“我要看你手机银行账户余额,你给我看了,我就把方才的话收回。”
赵澍年拿走她手机,打开银行APP后将手机还给她,屏幕显示正是输密码的界面。
打工族面对老板,有时候心里都要骂老板祖宗十八代了,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地相处。对于这位米饭班主,俞因是心里横。她暗戳戳地将窝里横篡改成了心里横。
俞因快速输了银行卡密码,只让赵澍年看一两秒,她就把手机关掉。
赵澍年对数字敏感度高,很擅长算账,他清楚这张卡的主要收入来源,也可以猜到必要支出是什么,他在脑中根据卡里的余额大致算了一下账,他心里的猜疑才消散。
他本就是多疑的人,认为俞因有出轨的想法,说不定会付诸行动,她在用他的卡时没有出现异常流水,他再检查一下她的银行卡就大致能知道她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做了。
赵澍年没提出看俞因的银行卡流水,他知道自己该把握的度在哪里,真提出这个要求,是越过俞因的底线,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会多出一千万?”"
小雯看到香味俱全的点心,不禁咽了咽口水,她还没吃过种点心。太太说可以分来吃,她的手蠢蠢欲动,想伸手。
忽然叶妈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小雯立即把手缩回去。
“下不为例。”
小雯点头如捣蒜,“是,我知道错了。”
“就算太太说让我们分了吃,但在这里随手拿起来吃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情。你到外面的餐厅吃饭,也没有哪个侍应会这样做。”
………
一辆价值数百万的布鲁内尔蓝宾利飞驰在公路上缓慢行驶。俞因开车时很谨慎,居安思危。
她担心自己不娴熟的车技会撞到车和人,也担心别的车撞上来,丝毫没有开豪车的嚣张气势。旁边快速驶过的五菱宏光都比她气势足。
俞因去到医院后,她仔仔细细地咨询医生,做全套的身体检查。她还要加急,今天之内就能拿到电子报告。
俞因在缴费的时候下意识地刷了赵澍年给她的卡,刷完卡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刷错了。
她转念一想,都是赵澍年的错,害她来做身体检查,他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就将这事抛之脑后。
做完体检后,俞因就去工作室上班。她和朋友向悦合伙开了一家策展工作室。
当初俞因想有一份工作,赵家不允许她到外面企业工作,要不是去集团名下的企业挂个闲职,要不就是在家里安心当好太太这个角色。
俞因两样都不想选,她不想进集团,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监视着。她更不想去梁氏集团。
向悦恰巧从博物馆离职,打算当独立策展人,闯一闯,要是撞南墙了,她就又找回博物馆的工作。俞因有钱,向悦有才,于是她们合伙开策展工作室。
赵家对此有些意见,赵澍年直接拍板同意,俞因开工作室这才顺利进行。她见识过他们这类人的手段,如果他们不同意,工作室根本开不下去。
工作室所在的大厦地段繁华,这栋大厦是兆世集团旗下房地产公司所属的。近年来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公司也在剔除一些低价值的重资产减负,而这里显然不其中。
这里寸土寸金,不含物业费,工作室一年的租金至少几千万,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赵家的地盘,他们给俞因签免五十年租金合同,她不会选择这里。
她和向悦都觉得五十年,工作室的寿命都不一定有这么长,相当于赵澍年是免费给她们提供场地。
俞因和向悦的工作室叫因悦工作室,别人一听可能会问是做什么类型音乐的音乐工作室,每次一遇到这种问题,她们都很想不着调一下,说是充满艺术气息,主打商业策展的音乐工作室。
俞因进到工作室,一个身穿Jil Sander褶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刚好在办公区和下属沟通工作。
这位年轻女人就是向悦,外人眼里向悦完全就是一位非常时尚能干的职场女性,作为她的大学室友兼好友的俞因最清楚她的真面目,她私底下就是一个不着调,脑子里总是浮现各种黄色废料,但没有实战经验的爱情理论大师。
大学时期,向悦是寝室里的恋爱军师,另一位室友说她没有实战经验,她这个军师根本不可靠。向悦说此言差矣,军师往往是不亲自上阵,都是在最安全的地方指挥千军万马在外作战。
向悦看见俞因便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今天能不能做到六点下班,要不干脆陪我OT?”
俞因略显心虚,“我还没考虑好,明天再说。”
她走去办公室的脚步加快。
俞因上班时间并不准时,经常十点十一点才来工作室,下午五点多就下班回家。
向悦一副看穿她的样子说:“明日复明日,然后就不了了之。”
向悦跟她进了办公室,两人插科打诨一阵,就投入到工作中,商量过一段时间某位收藏家藏品展览安排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