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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家里现在要啥没啥,别说钱财了,就连个像样的早饭都请不起人家吃。
宋老爷子脸红得很,连忙起身向乔九如和苏怀远鞠躬行礼。
而,边上的宋洛云也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只能感激的扑通一声,跪下来给乔九如和苏怀远磕了几个头。
“不用不用,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就几个药而已,不用几个钱。”
“是啊,这药很便宜,谁见了都会搭把手,不是什么大事。”
乔九如和苏怀远被祖孙俩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主要是刚才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夫妻俩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去把宋洛云从地上扶起来。
“这年头,不是谁见了都愿意搭把手的,你们是好人啊。”
宋老太太没忍住一边落泪一边抹,低下头哽咽的说。要是刚才没有这两个人,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乔同志你刚才说你姓乔,是济生堂的那个乔家吗?!我曾隐隐听说隔壁的院子是乔老夫人的陪嫁,乔同志你是行医济世的乔家人吧?!”
两个孩子病情好转之后,宋老爷子就去了心头担忧,脑子也开始恢复正常了,看着眼前的乔九如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对,我就是开济生堂的乔家人,我祖父和父亲,大哥都是行医的。”
被点破了身份,乔九如就点点头承认了。她是真的不担心宋家人是乔家的敌人,乔家世代行医治病救人无数,与人为善,结下的只有善缘。
“果然是乔家人,乔家人是好人。”
宋老爷子这下是真真的完全放心了,怪不得给的药效果这么好呢。
“乔同志,缘分啊,我与你父亲乔行诚少年时还是同窗呢,只是后来我只上完了中学就开始接手家业了,后来听说行诚倒去读了高中。没想到啊,几十年后我竟然见到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还救了我孙儿。”
原来宋老爷子竟是父亲少时的同窗,让人感到十分的意外。
不过,人生本就奇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兜兜转转,原来都是故人。
乔九如和苏怀远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一起出去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重新回来了。
“宋伯伯,小洛下乡的地方定了吗?!”
进屋后的第一句话,乔九如就没头没脑的对着宋老爷子问道。
“没定,因为还没到最后的报名时间。”
宋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觉得乔九如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事情。
必定是有原因的。
“宋伯伯,小洛肯定是要下乡的,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别去南方。那边虽然吃的挺多的,但是正因为一年四季都能种地,这就意味着这人就一年到头都不能休息。天天这么干,吃不好身体是受不了的。”
乔九如没去过南方生活,但她倒是听了不少南方的事情,天天下地干活,不和老黄牛一样么?!关键是,人家老黄牛只需要上重活苦力活,其他的时候是能休息的。
宋老爷子和老伴听完之后傻眼了,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想到了南方不下雪到处都能找到吃的,可也没想到人家冬天还能种地啊。
“乔侄女,宋伯伯就托大这么称呼你了,那你觉得小洛应该去哪里下乡?!”
可能是缺了几年吃的,宋老爷子之前只想到能活命,倒是没想过其他的。现在听乔九如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南方似乎太辛苦了。
《乡下艰苦?我从空间掏炸鸡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唉,家里现在要啥没啥,别说钱财了,就连个像样的早饭都请不起人家吃。
宋老爷子脸红得很,连忙起身向乔九如和苏怀远鞠躬行礼。
而,边上的宋洛云也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只能感激的扑通一声,跪下来给乔九如和苏怀远磕了几个头。
“不用不用,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就几个药而已,不用几个钱。”
“是啊,这药很便宜,谁见了都会搭把手,不是什么大事。”
乔九如和苏怀远被祖孙俩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主要是刚才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夫妻俩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去把宋洛云从地上扶起来。
“这年头,不是谁见了都愿意搭把手的,你们是好人啊。”
宋老太太没忍住一边落泪一边抹,低下头哽咽的说。要是刚才没有这两个人,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乔同志你刚才说你姓乔,是济生堂的那个乔家吗?!我曾隐隐听说隔壁的院子是乔老夫人的陪嫁,乔同志你是行医济世的乔家人吧?!”
两个孩子病情好转之后,宋老爷子就去了心头担忧,脑子也开始恢复正常了,看着眼前的乔九如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对,我就是开济生堂的乔家人,我祖父和父亲,大哥都是行医的。”
被点破了身份,乔九如就点点头承认了。她是真的不担心宋家人是乔家的敌人,乔家世代行医治病救人无数,与人为善,结下的只有善缘。
“果然是乔家人,乔家人是好人。”
宋老爷子这下是真真的完全放心了,怪不得给的药效果这么好呢。
“乔同志,缘分啊,我与你父亲乔行诚少年时还是同窗呢,只是后来我只上完了中学就开始接手家业了,后来听说行诚倒去读了高中。没想到啊,几十年后我竟然见到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还救了我孙儿。”
原来宋老爷子竟是父亲少时的同窗,让人感到十分的意外。
不过,人生本就奇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兜兜转转,原来都是故人。
乔九如和苏怀远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一起出去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重新回来了。
“宋伯伯,小洛下乡的地方定了吗?!”
进屋后的第一句话,乔九如就没头没脑的对着宋老爷子问道。
“没定,因为还没到最后的报名时间。”
宋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觉得乔九如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事情。
必定是有原因的。
“宋伯伯,小洛肯定是要下乡的,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别去南方。那边虽然吃的挺多的,但是正因为一年四季都能种地,这就意味着这人就一年到头都不能休息。天天这么干,吃不好身体是受不了的。”
乔九如没去过南方生活,但她倒是听了不少南方的事情,天天下地干活,不和老黄牛一样么?!关键是,人家老黄牛只需要上重活苦力活,其他的时候是能休息的。
宋老爷子和老伴听完之后傻眼了,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想到了南方不下雪到处都能找到吃的,可也没想到人家冬天还能种地啊。
“乔侄女,宋伯伯就托大这么称呼你了,那你觉得小洛应该去哪里下乡?!”
可能是缺了几年吃的,宋老爷子之前只想到能活命,倒是没想过其他的。现在听乔九如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南方似乎太辛苦了。
“你们给老太太好好的准备吧,该通知的就通知吧,差不多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
“医生,您是说,老太太……”
“唉,其实你们不用难过,这对老太太来说,这是好事,可能也是解脱。”
“呜呜呜,老太太她真的命苦啊,苦了一辈子啊……”
……
朦朦胧胧又迷迷糊糊中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乔九如耳边传来的特意被压低的声音,以及照顾了她三十年的林芳那熟悉的悲痛的声音。
她这是要死了?!
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死了。
其实,她早就活够了。不,应该说,她早就想死了。
要不是,要不是,丈夫临死前让她发誓好好的活下去,她从孙儿儿子儿媳妇女儿死的那时候起,早就不想活了。
可是,丈夫不让她死,一定要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这三十年来,她没死,却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人还活着,灵魂却早就不在人间了。
好累,她真的太累了,为什么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都死了,不过好在现在终于全部结束了。
这一辈子,老太太乔九如活得憋屈,不平又特别的不甘心。而这股复杂的心情让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时强时弱。
她的眼前一一这辈子所有最亲的亲人,一对小孙儿,儿女儿媳妇,丈夫,父母亲,哥哥,祖父祖母……她来了。
“九如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能忘了老祖宗给乔家留下来的传家宝?!祖上曾有言,遇到大危机,碧镯可救命。祖父不是给你说过吗?!你怎么忘了?!”
最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祖父那清冷又严肃的声音。
“嘀嘀嘀……”
正在门口处捂着嘴巴压抑痛哭的林芳突然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警报声,她用哭得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无声无息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随后号啕大哭着扑了过去。
“老太太……”
“阿如,阿如,你醒醒。”
“阿如,阿如,你怎么了?!”
一个熟悉又清冷低沉的声音焦虑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她被轻轻的推动着。
“啊……”
乔九如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急剧的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倏地就睁开了眼睛,嘴里还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九如,你哪儿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苏怀远一脸担忧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眼睛无神的妻子,一边关切的问,一边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妻子。
因为这几天天气不好,所以一对小孙子感冒发烧了。于是这周上课任务少的妻子就主动的揽下了照顾生病的两个孙儿的任务任务。
并且,昨晚她还照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两个小孙子退了烧,儿子儿媳来接班了,他们才从医院回家休息。
结果,他早上起床做完早饭之后,去喊妻子起床时却发现不过短短一个小时而已。妻子已经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身体不住的抽搐,顿时就把苏怀远给急坏了,立马就要送她去医院。
老头子?!
不,怀远?!
她的丈夫苏怀远!
乔九如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有满天白发和皱纹的丈夫,只存在他们还没有下放之前的记忆里。
“阿如,来,先把棉衣穿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苏怀远没注意到妻子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她是真的病了,急得赶紧找出她的棉衣,慌慌张张的给她套上准备送她去医院。
丈夫这是来接自己了?!
“怀远,我好……”
乔九如看着此刻一头黑发的丈夫,立马红了眼眶,只觉得这一定是在梦里,她刚想说她很想了他。结果却无意中扫到了屋子里的装饰,以及墙上糊着的发黄的报纸……
这不是记忆里他们在下放前在京大的家里么?!甚至她还眼神特别好的看到了专门挂在墙上的那一大叠报纸上最新的那一刊的日期。
1972年3月17日!
1972年,1972年,3月17日那不是他们一家人下放之前的时间么?!
不对,是下放前的一周。不对啊,她不是死了吗?!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
特别是,丈夫苏怀远温热的手还摸了好几次她的额头,以及给她穿衣服时不住拉扯的力道,好像眼前的事物不是假的,而是真实的。
“怀远,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你让我躺一躺睡一觉就好了。”
乔九如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现在必须要缓一缓,缓一缓……于是下意识的立马紧紧的抓住了丈夫的手,一边感受着苏怀远手中的温热,一边没什么心情的说服他。
“阿如,听话,我们该上医院就上医院,小病可千万不能拖成大病。”
苏怀远当然不同意,坚持要带妻子去看病,他是真的不放心。
乔九如:……苏怀远还是那个倔种。
眼看着丈夫就要拉自己上医院,乔九如觉得自己也暂时需要整理复杂的心情,而且她突然间想到,上医院也好,好多救命的药都在医院里呢,她是一定要去医院的。
“怀远,我饿了没力气,不如先吃东西再上医院,这样不容易伤身体。”
先把丈夫支开一下,让她好好的捋一捋,她是不是真的是重生回来了?!
是的,这会儿乔九如怀疑自己可能真的重生了。因为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出,她熬了一个大夜照顾一对小孙子病倒了,当时不放心她赶回家来的苏怀远就带她去了医院。
“好好,听你的,只要你肯上医院。”
苏怀远见妻子同意上医院了,也觉得妻子这话说得对,就马上转身出去端刚做好的早饭。
他前脚刚出房间,后脚乔九如就毫不犹豫的用尽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左手的虎口。
嘶,疼。
她掐完了左手的虎口,又换着继续更用力的掐了一把右手的虎口。
非常疼。
不过,这还没完,此刻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乔九如又二话不说的伸手在自己的人中又狠狠的摁了一下,顿时眼泪都飚了。
疼死了!
下一刻,乔九如泪如雨下,她竟然重生回来了。
“阿如,别害怕,别慌别急,你现在必须冷静,好好休息,身体好了什么都能去做。”
“小则马上要回来了,医院里两个孩子和小晚还等着我们送饭。现在这里也不方便说得那么详细,晚上我们去那边的小院子,好好的把事情详细的捊清楚,别怕,我们一家人会一定能完完整整的在一起活着。”
“阿如,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你说我听你的,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还有时间准备,一定不会像你梦里的那样落得那种下场。”
“我们要坚强,我们要稳住。阿如,这个梦就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
苏怀远不仅没有半点怀疑,连丝毫犹豫的念头都没有。并且他迅速的冷静下来后,直截了当的表示对妻子的全力的支持和信任。
乔九如对丈夫毫无疑问又信任的样子没有感到意外,她和苏怀远从相识到结婚,风风雨雨相伴了几十年,他一直一如既往的保护她对她好,一直把自己放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位置。
“对,怀远,最后我梦见上辈子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活了下去。但是在我临死的时候,隐约听到爷爷给我说话了,他说我不该忘了乔家之宝墨镯。”
爷爷的这句话好像是从飘渺的虚空中传来,从她重生之后,深深的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墨镯,这是乔家代代相传下来的传家宝,据说至少传承了上千年。但是,上辈子,乔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在临死的时候恍惚听到了乔老爷子的提醒?!
“那只镯子,你不是已经藏到了那处小院子里?!”
苏怀远和妻子结婚后,不仅知道乔家的这件传家宝,还见过这只镯子很多次。
这只镯子很特别,不是最贵的帝王绿,也不是祖母绿,而是绿得近黑了。不知道是不是流传了千年的原因,镯子给他的感觉古朴大气,气息纯净,懂的人都知道绝不是凡品。
“对,怀远,爷爷既然这么说了,那这只镯子一定对我们很重要,说不定可以救我们的。”
要不是这只墨镯不在身边,她早就拿出来研究了。只是,着急没有用,那只墨镯子原来是放在家里的。因为年前周家下放的原因,她担忧有一天会被人抄走,趁着过年时就悄悄的藏到了她奶名下的一个小院子里。
“晚点我们去看看,现在我先去做饭,你先好好休息。”
乔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的孙女托梦托话,苏怀远也知道妻子把那只墨镯放在了乔老太太名下的一个无人知晓的小院子里。
“好。”
说出了压在心头性命攸关的大事之后,又多了一个人一起撑,乔九如就有些撑不住了直接躺下了。
苏怀远给妻子盖好了被子之后,关上了收音机,摸了摸她的额头就出去做饭了。
他先把客厅把电视机给关了,又去给院门开了锁,才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午饭做得也很简单,煮一锅米饭,蒸一大碗的蛋羹,油渣炒土豆,再取几块豆腐乳,一小碗腌白菜。苏怀远担心妻子胃口不好,还打算晚点给她煮碗鸡蛋面条。
苏怀远刚刚把饭菜做好一会,院门就被推开了,大儿子苏则下班回来了。
“爸,我妈怎么样了?!我刚才回家就听说我妈生病了。”
苏则人还没进门就一边着急的问他爸,一边到处找他妈的人。
昨晚是他在医院陪的下半夜,上半夜是他爸妈,今天上午是他媳妇在医院陪护。他早上没回家是直接从医院回学校上班的,所以不知道他妈不舒服。
“你妈吃了药在休息呢,找你章叔看过了,就是感冒了好好休息就成,不用担心。你现在赶紧吃了午饭去睡觉下午还有课呢,我现在去给小彤和孩子们送午饭。”
苏怀远见到大儿子就想起了妻子说起梦里的大儿子一家都没了的事,心头有些紧,一时间想了很多,嘴上却一边安慰他一边做了安排。
他不像之前那样等着人到齐了才吃饭,而是一边做饭一边跟着吃。儿子回来他刚好把饭菜都装了直接送去医院,下午他也有课,儿媳妇今天又请假在医院陪护。
“爸,我去送吧,你在家照顾妈。”
这怎么行?!苏则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进父母的房间了。
乔九如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点也不踏实,父子俩的对话她都听了一个大概。
“阿则听你爸的,你昨晚都没怎么睡,今晚后半夜还要靠你呢。我现在好多了,今天你爸帮我请假了,我再睡一个下午就足够了,晚上和你爸去陪上半夜。”
她睁开眼睛看着跟前玉树临风,沉稳大气的大儿子眼眶忍不住就红了,隔了一辈子再见到大儿子苏则她这会儿得强忍着激动和悲喜,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
“妈,你真的没事?!”
苏则觉得他妈的状态不太对,似乎见到自己有些激动,眼神和表情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多想和怀疑,因为现在乔九如生病了。
“没事没事,你快去吃饭休息。”
乔九如已经迅速的收拾好了心情,看着大儿子眼通通的眼睛,连忙赶他走。
“你妈这不用你操心,她还有你爸我呢。我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事我们会告诉你的。”
“行了,别废话了,我得去送饭了。”
苏怀远在大儿子看不见的地方给妻子递了一个眼神,一边附和着她的话,一边提着四个饭盒就急匆匆的去了医院。
苏则从小就孝顺又懂事,父母都这么说了,他就听了。不过,他也会多注意一下母亲的身体情况的。
今天乔九如早上没有去买菜,所以午饭太简单了,苏怀远在去医院的路上,还顺道在国营饭店给儿媳妇和一对小孙子多买了两份馄饨。
“爷……”
“爷,爷。”
这不,他刚进病房,挤在同一张病床上的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孙子就眼尖的发现了,高兴的口齿不清的喊着爷爷爷爷。
周晚晚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小家伙,没想到竟然是公公来给自己和孩子送午饭,连忙站起来去接饭盒。
“唉唉,爷爷的小乖孙,吃饭啰,爷爷给你们买了好吃的小馄饨。”
苏怀远把几个饭盒一起交给儿媳妇后,就忍不住笑眯眯的上前去摸一对小孙孙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嘴里说的话特别的轻柔。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的接过了喂饭的任务,让儿媳妇自己吃饭就行别的不用管。
两份馄饨在他的投喂下很快就被两张小嘴给吃光了,看着两个可爱活泼的小孙子,苏怀远一脸的慈爱,心里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可他又想起妻子刚才说的,上辈子梦里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不到三个月就没了,光想到这里,他就烈火烧心的难受和痛心。要是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他不要命也要护好两个小孙孙和家人。
“明天有空的时候,咱们找个地方围起来养鸡。我明天再去找些蔬菜种子先把菜种起来。”
乔九如一边挖地一边和老伴商量,恨不得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能一天当两天用。
但是,她明天就得要去上班了。
这个工作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去上,也没有心思去上班。就只想着赶紧囤物资,囤上很多很多的东西,不然她这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
“阿如,明天早上去黑市的时候,我们可以花钱让人给我们带蔬菜种子,粮种。阿如,别慌,我们现在已经准备了这么多的东西,就是省着点吃,不说吃上一年,可七八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我们还在这里种粮食种菜,养鸡养鱼虾,只要这个地方还在,就一定不会饿死。”
“我发现,这里似乎一点也不冷,好像就二十多度的样子。你还准备了这么多的棉被棉衣,棉花布料,还把一些衣服都藏了进来,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
苏怀远感受到妻子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只能努力的替她分担,尽量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知道,我只是怕自己准备得不够,最重要的是担心护不住大宝和小宝,华珠。”
其实,乔九如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只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镇定。
“别怕,别怕,我们已经有准备了。这次一定不会再发生你梦里的那些事情,阿如相信我。”
苏怀远扔下锄头上前紧紧的抱住不住掉眼泪的妻子,是他没有用,让她一个人一直独自撑着。
“明天上班,我们先去大宝小宝送去卢大姐家,中午去章大哥家问问小峰的录用通知和华珠能不能去那边下乡。晚上吃了饭,我们悄悄的去南锣鼓巷和东交民巷那边的房子把东西给收了。”
要不是担忧他们被人监视,不得不避着人,哪里需要他们这么费心费力?!
“好,我们快点整地吧,早点整出来早点种。”
乔九如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时间太紧迫,容不得她多想。
很快,两个人又整理出三十来平方的地,还立马种上了土豆,这还是乔九如突然间想到的,这土豆还是家里面现有的呢。
下放前倒数第四天。
凌晨三点多,乔九如和苏怀远又悄悄的去了黑市。各一百斤的面粉大米,然后是鸡蛋和活鸡,还抢到了五斤猪肉和三斤猪板油。
最让他们惊喜的是,这次黑市竟然有活鱼和活虾卖。夫妻俩自然不容错过,分别又买了好几条鱼和好几斤虾。
另外,乔九如还换到了七八张华侨票,她看到的时候,才想起她和儿媳妇还缺卫生巾这个东西没有准备呢。
以前,她去换华侨票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和儿媳妇买点国外进来的卫生巾,再用月事带和卫生纸交替着用。
乔九如突然发现,月事带和卫生纸她之前还没有准备呢,等中午吃完饭她也得赶紧去采购这些东西。
夫妻俩买完一个黑市又去另一个黑市,还好有空间,要是觉察到不对劲的话,就一起躲进空间里。
好在,这几天他们的运气不错,虽然买的东西不少,可京市有钱的人也多,有些家里人口多的来买大半个月的量这种事情也是经常有的。
回到京大家属院时,天也才开始亮,苏则和周晚晚都起来做早饭洗漱了呢。
好在,这次他们夫妻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吃尽了苦力。那种无力和无助,害怕和惊恐,彷徨和恐惧这一辈子他们一家人都不会再经历了。
而且,今天这些人吃下去的东西,明天就得给她全部吐出来。
今天,苏家所有的遭遇,就是明天那些人的遭遇。那些人,这辈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晚晚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哭了一场,浑身发软,肚子更是饿得不行,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家里一片凌乱,包括厨房,乔九如也不知道厨房里还没有东西剩,她一边松开了抱着儿媳妇的手,一边活动已经发麻的脚,一边轻声说。
等她跌跌撞撞的走进厨房后,厨房里除了被砸在地上的锅和推倒的炉子,摔破的水桶,别说粮食了,连颗土豆番薯都没有,连水都流了一地。
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乔老师乔老师。”
就在她心里嘲讽的这么想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一个特意压低过的声音,随后,就有什么地方被扔进了院子里。
乔九如连忙走出去,结果远远的就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再看看被对方扔在地上的那包东西,她慢慢的走过去捡了起来抱在怀里,才转身回屋去。
和上辈子一样,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送了同样的东西。
“吃吧,这是卢大姐给的。”
乔九如打开那包东西,从里面拿出一个二合面馒头递给儿媳妇,她自己则是拿起一个番薯吃了起来。
卢大姐一共送来了六个二合面馒头,六个番薯。她家里虽然条件还行,但是这年头东西有钱也不好买,又有这么多人吃饭,也算是能吃饱饭了。
而且,卢大姐也不敢冒风险给他们送好东西,就算是这样估计她家里人也是不太愿意的。
“妈,你也吃。”
“幸好大宝和小宝不在家里,不然他们会被那些人给吓坏的。”
周晚晚吃了一个馒头之后,总算是有点力气了,脑子也慢慢的恢复正常了,这时想起两个儿子不由得庆幸起来。
“小晚别怕,只要我们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些人应该就不会为难我们了。”
乔九如轻声安慰儿媳妇,心里估计着晚上大儿子苏则肯定会被那些人放回来的,至于丈夫就得等到明天早上或者中午了。
周家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周晚晚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婆婆这么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还好家里有公婆这两个主心骨在他们的面前。还有她的丈夫在身边,周晚晚才没那么彷徨和害怕。
“咱们大宝和小宝今天乖不乖?!”
章宏回来时已经快中午两点了,比平时下班的时间还要晚很多。
一脸疲惫的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吃午饭,而是去房间里看望两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大宝和小宝肯定乖,不哭不闹,又懂事又乖巧听话。老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科室有大手术了?!”
方欣雨疑惑的看着丈夫,以为他一直忙着医院的事情。
……
对于老伴的问话,章宏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他看了好一会儿睡着的大宝和小宝,才轻手轻脚的转身出去了。
方欣雨见状立马觉察出了不对劲,丈夫的神情样子不对,心事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