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颤,金猴现,水袖接花惊玉面。
雷劫痕,仙草露,石心初暖春将暮。”
诗句如利刃劈开镜中迷雾,现实中的悟空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抓着黛玉的手,而镜中的虚假记忆已开始崩塌。但警幻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竟带着太虚幻境所有的判词碑:“林黛玉,你以为初遇的心动能对抗天道规则?看我用‘薄命十二钗’的宿命,让他记起自己本是‘孤猴’!”
判词碑上,“美猴王·孤”与“潇湘妃·苦”的字迹交相辉映,镜中浮现出悟空被压五行山的五百年孤寂,黛玉在荣国府独自咳血的夜。悟空的金瞳里闪过痛苦,尾巴无意识地缠紧黛玉的腰,像怕被再次推开。
“住口!”黛玉忽然举起刻着《初遇诗》的桃核,“你看这桃核,刻的是他第一次替我接花瓣时,尾巴尖沾着的桃木屑;你看这共生纹,是他为我承受雷劫时,血滴在我帕子上的形状。”她转向悟空,眼中泛起泪光,“你说过,我的眼泪是珍珠,该串成项链挂在天上——现在,我要用这串珍珠,串起我们所有的初遇、所有的心动。”
悟空望着她眼中的自己,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补天石上。石面共生纹突然暴涨,将时光镜的虚假记忆烧成飞灰。他看见镜中闪过无数碎片:潇湘馆的琉璃瓦、梁山泊的杏黄旗、赤壁的连理枝……每一幕都有她的身影,每一幕都带着心跳的温度。
“俺想起来了!”他忽然大笑,犬齿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第一次见妹妹,她穿的月白衣裙上沾着桃花,比天上的云彩还好看;第一次替她接花瓣,俺的尾巴紧张得卷断了三根桃枝;第一次看她写诗,墨水滴在袖口,俺偷偷用金箍棒变作补丁,绣了朵最小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