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笑我。
“姐,你太谨慎了吧,还专门去有陷阱的地方。”
我闭口不语,林炎不懂,这是以防万一。
走在林中,一切正常,就在我放下心来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心一紧,连忙拉着林炎躲进了旁边的石头后。
“草了!老许他们干什么啊?!这么久了还没个消息。”
话音落下一阵电流的滋滋声传来。
那人似乎在对着对讲机讲话。
“喂,喂!老许,老赵,老刀,你们人呢?事解决没有啊?”
“草!这三个鳖孙,不会玩儿上头了吧?!”
“喂,喂喂,说话啊!我去,三个狗玩意儿。”
接着另一道男声响起。
“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最开始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老孙,你在开玩笑吗?那一家人老弱病残,除了一个爹以外,有啥用?”
“这要是都能出事,他们以后都别在这行混了。”
此刻,一个令人胆寒的声音刺入我的耳中。
那声音沙哑阴险,如同一条阴冷又黏腻的毒蛇。
“说不好,我们去看看,老孙你留在这等我们。”
“还有他们家两小孩,我怕他们太过兴奋失手弄死了,得留着去畸形秀表演。”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脊背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仿佛在抵抗那股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寒意。
这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掉,它好似来自地狱,瞬间将我淹没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声音的主人是畸形秀的其中一个管理者,一个曾经对我施加无尽折磨的人。
大家都叫他屠哥。
每当他拿起盐水,残忍地浇在我伤口上时,我都会痛得恨不得马上去死。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可怖的面容和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嘿嘿,小朋友,你要再不听话,我就送你去疯子那玩玩。”
疯子,是另一个管理者,他比屠哥更要心狠手辣。"
我从窗口望出去,刀疤男撑不住了,晃了两下,痛苦的倒在雪地上。
肩膀处的鲜血缓缓向雪地四周蔓延开来。
另外的两人,身上已经盖了薄薄的一层雪。
三人,都倒了。
这下,总不会再出现第四个人了吧?
我紧张的盯了一会那辆面包车,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只有这三个人。
我们扶着昏迷的老爸走上二楼卧室。
老妈已经把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遍。
被勒出伤痕的脖子也上了药。
妈妈给爸爸盖上被子,守在一旁抹眼泪。
“现在该怎么办?”
我沉思,电话线被那三人剪断,要报警只能去村里找人。
我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现在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21:15。
不可能就干坐在屋子里等着有车路过帮忙报警送医。
更不可能等到明早......
我瞬间做出决定开口。
“妈,你们等在屋里,我去村里找人。”
本来刚刚也是准备去村里找人的,只是被突然出现的刀疤男打乱了计划。
我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我总觉得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然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转身准备出去,被老妈一把拉住手臂。
她眼眶红红的,含着眼泪,开口时声音颤抖。
“让你大姐陪你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行。”
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
弟弟没有丝毫犹豫,跟着我一起往下冲。
我把烧开的烫水放在一楼,然后拿着木板摆在大门口进门处。
爸爸欣慰的朝我们点了点头,对我们做了个口型。
让我们离门口远点。
我退回商店,蹲在锅旁。
只要那人撞开门,走进攻击距离里,我就直接端着朝他们泼过去。
仅仅过去几分钟,我的手心就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关乎生死的一晚......
我不想,也不能再让家人在我面前再死一次了!
弟弟林炎站在我身后,我能感受到他发抖的身子。
我把兜里的弹弓拿出来塞进他手里,看着他紧张却又坚定的眼神。
“小炎,还记得外公教我们怎么打兔子吗?”
他点点头,用力握住了弹弓和那些钢弹。
“等会人进来了,你就躲在窗口瞄准他们的眼眶,如果打不中,那就瞄准膝盖!”
我捏了捏林炎冰凉的小手。
“打完就往楼上跑,别停留!”
话音刚落,那扇薄薄的铁门,结束了它短短几年的守护生涯。
哐当一声被外面的两个畜生撞破。
光头一马当先走了进来,他眼眶猩红,咧着大嘴,呲着冒着热气的牙齿。
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好似从地狱走来的恶魔。
“嘿嘿,什么破门啊,就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斧头都用不上。”
我凝神看着他,再往前两步,再往前一点,就会踩到那些木板了。
接着光头的视线落在眼前的木板上,不屑的嗤笑一声。
一脚踹飞。
“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呢?还是当我眼瞎看不见这些?”
我的心凉了一瞬,我拿着锅想泼上去,却看见角落里的爸爸对我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再进来一点。
我的力气没多大,这锅烫水泼的距离有限。
现在那光头还没迈进院子,络腮胡还在外头接应。"
“老许,你没事吧,妈的,这群咋种,老子弄死你们。”
他走过铁门的瞬间,老爸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举起狼牙棒,朝着络腮胡的脑袋,用尽全力砸下去。
络腮胡似乎有所感应,身子往侧边一仰,生生躲开。
老爸的棒子挥空,砸在了络腮胡的肩膀上,狼牙棒上的尖刺深深扎了进去。
鲜血顺着络腮胡的肩膀滑落,一滴滴的砸落在雪地。
络腮胡仿佛没有感觉一样,他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好像在强忍住疼痛。
突然,我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不,这不是因为疼痛而发抖!
他的嘴角扭曲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他一手撑着额头,身体不停地抖动,仿佛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他......他是在控制不住的发笑!
他的笑容,比任何恐怖片中的场景还要让人心惊胆战。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透心扉。
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他的手指收紧,手臂的青筋暴起,斧头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内心的恐惧瞬间爆发,朝着我爸大声喊道。
“爸!快走开!!!”
老爸抽出扎在络腮胡肩膀上的狼牙棒,快速后退几步。
斧头的利刃几乎贴着老爸的手臂划过。
刹那间,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厚厚的棉衣。
老爸闷哼一声,大口喘着气,汗水大颗大颗的从他额间滴落。
眼里浮上一抹死里逃生的幸运。
是啊,要是老爸稍微晚了一会儿,或者少退了几步。
那斧头砍过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
络腮胡不满的啧了一声,举起那把带血的斧头左看右看。
“哎呀,老赵,你看看,我也跟你一样,没砍中嘞。”
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爸手臂的豁口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