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突然冲到我面前,用力给了我一个大耳巴子。
我的头被扇到一旁,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怒哼一声,咬着牙转头说道。
“喂,你刀磨好了没?我要亲手把这小犊子剥皮了!我要给她缝上最丑的狗皮!”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冷笑着抬头。
“张叔,现在几点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嘴角。
“怎么?林晚晚,你想拖延时间?不过告诉你吧,你再拖多久都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也笑了。
“张叔,谁说我在拖时间了,你本来就已经没时间了啊。”
张叔闻言脸色巨变,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响起,防盗门应声而倒。
在烟尘滚滚中,冲进来一群举着枪的警察。
张叔脸不停颤抖,恶狠狠的瞪着我。
“小犊子,你早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
其实张叔刚来学校找我时,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可他送我上下学时,非要带着我走小树林。
美其名曰是锻炼我的胆子,还拍着胸脯保证有他在我绝对安全。
这时,我心里稍稍有点为何感,但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张叔就是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
直到有一日,他给班主任抬东西时,露出了一截胳膊。
那胳膊上蜿蜒着一道可怖的刀痕,犹如蜈蚣一般扭曲的缠绕在他的手臂。
我突然想起来前世,那时我才被送去畸形秀没多久。
无意中看到了屠哥和其中一人的交易。
我听力严重受损,所以并没有听出是谁,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
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如蜈蚣一般的伤疤。
当张叔无意间露出那条疤痕后,我才知道,疯子那句话的意思。
所以当张叔告诉我他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时。"
老妈捂着嘴抽泣。
“晚晚,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说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刀疤男把我扔到墙上时,受的伤吧。
于是,我跟着爸爸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包扎好伤口后,我静静地趴在病床上,眼神透过窗户望向那片璀璨的夜空。
突然,电视中传来新年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在我的胸腔中跳跃,与我的心跳共振。
数到0时,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绚烂的烟花,它们在墨色中盛开,点亮了我的双眼。
我也在这满天的新年祝福中沉沉睡去。
真好,全家都活下来了。
后面几天,经过那几人的招供,警察抓到了幕后黑手。
是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叫邓伟。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围坐在病房里吃汤圆。
邓伟?这人跟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爸爸也沉思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憎恨我全家,甚至要我家灭门。
邓伟说自己恨我们全家,所以找了那些人,不仅给了他们一笔钱。
还把我和弟弟作为筹码让他们带去畸形秀。
而且原因很简单。
嫉妒我家开的商店赚了些小钱。
所以想杀了我全家,然后自己在那里开超市赚钱。
我们一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得十分离谱。
就因为这种事情要杀了对方一家几口人?!
简直不可思议,也无法去理解。
我听完后,心里猛然冒出疯子被绑那天说的话。
“你以为我们被抓这事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你等着吧。”
我捏住勺子的手有些发汗。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头,隐隐生出十分不安的感觉。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
后面不知又怎么想通了,当没事人一样,天天舔着脸往他俩面前凑。
不为别的,只是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只想和两人做普通朋友。
就这样,三人争争吵吵过了好几年,大姐出生,听说生产那日。
张叔比爸爸还着急。
后来,大姐认了张叔为干爹,张叔那对大姐可是一个宠啊,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大姐三岁时,隔壁村的张婶和张叔看对眼,两人走到了一起。
张叔来我家的日子渐渐变少,几年后,我出生了。
几月后张婶的孩子也出生了。
慢慢的,我上了小学。
张叔那时在学校当了个班主任,对我也是事事上心。
偷偷对我开小灶。
张婶那时带着孩子去了城里的兄嫂家,说是跟他们学赚钱的生意。
张婶走后张叔是日思夜想啊。
我爸我妈也劝张叔去城里跟家人团聚,我爸是带着自己小心思。
虽然张叔已经结婚了,并且婚姻还算美满。
可我爸总觉得张叔心里还没放下我妈,所以巴不得他赶紧走。
走的远远的最好。
没几个月,张叔下定决心进城跟着张婶一起做生意。
没想到他这个决定居然十分正确。
这么短短几年,生意越做越有起色。
23.
这天放学后,我在校门口又看见了张叔。
他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给了我一根,自己叼了一根。
“晚晚快吃,等会回去你妈看见又要骂你了。”
我好奇的看着他。
“张叔,你不回城里吗?”
他听见这话,眼泪又有点闪动,转头对我温柔一笑。
“晚晚,不急,张叔要护着你们,等下个月确定没事了,我再回去,放心,你张婶很支持的!”
我讶异的睁大双眼,没想到张叔居然这么在乎我们。"
“老兄,算你走运,不过嘛,下次就没那么好运咯~”
说完,络腮胡没有预兆的猛然转身冲刺,举起斧头朝老爸砍去。
老爸常年干活,搬重物,他每天都在商店里搬卸沉重的货物。
所以他的身体十分健壮。
在斧头落下的一刹那,他后退一步,用狼牙棒接下了攻击。
老爸的伤口再次崩裂,他痛得直抽冷气。
眼看络腮胡又朝老爸举起了斧头,林炎迅速拿起弹弓瞄准络腮胡的手腕。
用尽全力射出了钢弹。
钢弹威力巨大,虽然弟弟的力气较小,但也直接陷入了络腮胡的手腕里。
要是爸爸打出那一发钢弹,这么近的距离,络腮胡的手腕都能直接被贯穿。
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松开了手里的斧头,用力捂住手腕。
他转头眯眼瞪着我们,仿佛要把我们生吞一般,当着我们的面,用力抠出了里面的钢弹。
他满脸狰狞,龇牙咧嘴的说道。
“小崽子们,你们等会儿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
可惜,他忘了身后的老爸。
老爸趁着这个空档,举起棒子直接朝他头部砸了下去。
络腮胡反应过来了,可惜太晚了。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络腮胡晃了两下,倒在雪地上。
“草!”
光头男大喊一声,撑着地想站起来。
老爸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走上前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光头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看着两个畜生倒地,我松了口气,爸爸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老妈在楼上捂住嘴,快步跑下来扶住老爸。
我和外公去仓库里拿了两根麻绳,准备把这两个畜生捆起来。
然后我再去村里找人报警。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在我和外公拿着绳子出来的一刻。
我看见面包车后座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线帽,嘴里叼着一根烟。
脸上有一条像蜈蚣一样恐怖又丑陋的伤疤扭曲的横穿而过。
一股冷气瞬间灌满我的天灵盖。
为什么还有一个人?!
他又是谁?!
我前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
突然一道白光划过脑海,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不不!我记起来了!我认得他!
我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恐惧。
他是畸形秀里的其中一个打手,我虽然只见过一次。
但那道蜈蚣一样的疤让我印象十分深刻。
难道他是一直躲在车里的吗?!
我暗叫不好!
“爸!快走!你小心身后!”
在我刚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刀疤男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老爸。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迅速绕上了老爸的后颈,用力往后拉。
他狞笑。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一群垃圾也能把你们给整倒了,还得老子亲自出手。”
麻绳迅速收紧,老爸的脸开始发红变紫,双眼开始上翻。
他拼命的用手抓扯脖子上的那根麻绳,但一点使不上力,刚刚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老妈大声尖叫冲上去捶打刀疤男,却被他一脚踹飞。
“滚开!妈的臭表子,现在等不及了?老子等会再来玩你!”
在我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四周的声音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让我感到窒息。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大口喘气,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我无法呼吸。
6
眼前的画面不断闪过上辈子爸爸被勒死的场景。
每一次闪现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脏。
心里像有钢针一般,密密麻麻的发疼,我猛地捂住心脏,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