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猜到,那晚他应该要行动了。
我提前告诉了一直关注这个案件的警察,他一直认为邓伟的话有许多对不上的地方。
但苦于找不到证据。
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和迷你录音笔。
于是我将计就计,还是走进了那篇小树林。
13
张叔被抓,父母刚开始都觉得过于荒谬。
直到他们听见了那只录音笔的内容。
“天杀的!我们那点对不起他张军?!他要这么害我们家!”
其实我也想不通,几十年的朋友,为什么会对我家恨到如此地步。
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们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张军最开始也不恨的,只是不甘心,他自认为自己样样都比爸爸强。
却不懂我妈为什么选择了我爸,而没选他,刚开始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和爸妈做朋友。
也并不是因为自己看开了,而是想找机会撬墙角。
但没想到我妈一直如此坚定,并未移动分毫。
后来我大姐出生了,张军主动认了干女儿,对她百般好。
也不是没有理由,而是有个恶臭至极的理由。
他说自己是把大姐当童养媳来养的。
自己得不到我妈,那就得到她的女儿!
几年后,隔壁村的张婶跟他看对眼了,他也喜欢上张婶。
开始渐渐放下对我妈的执念。
又过两年,孩子出生了,跟我同一年出生。
他们生活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小学三年级时,张军辞掉班主任的工作去了城里。
这时,他家里的变故开始发生。
隔壁村的邓伟找上了张婶,这是张婶的老相好。
他求着张婶给他借点钱,好去做生意。
张婶心软借了,这一借,就借出了问题。"
我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嗓子,直接抓起一把雪塞进自己的嘴里。
那股冰凉入喉,让我恢复了些理智。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计较。
我们家搬过来了七八年,对林子的熟悉程度,甚至比学校还多。
在观察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后。
我立即前往附近外公设置的陷阱点,谨慎地取出两个捕兽夹。
我沿着他们预计的路线,悄悄地从侧面绕道,狂奔着来到他们必经之路。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放下夹子,蹲下,准备在地上挖出两个坑。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我的心跳和挖坑时发的沙沙声。
我心跳加快,随时警觉着周围的动静。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自觉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前方已经传来屠哥和疯子的交谈声了!
林晚晚!快点啊!
终于,两个合适大小的坑挖好了。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拿上捕兽夹放了进去。
然后迅速覆盖上雪堆,让它们和周围的雪色融为一体。
做好这一切后,我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人的影子,朝我一前一后的走来。
我赶紧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
躲好后,我蹲下把部分脚印抹平。
扑兽夹的脚印没法去抹掉了,只能祈祷他们眼瞎一点,看不见了!
我手心被冷汗浸湿,我扒在树干上蹭了蹭。
然后紧张的靠在上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不敢伸头去看,只能用耳朵听。
屠哥和疯子正边走边说些恶心的黄色段子。
接着有提到了我和弟弟林炎。
“诶疯子,你说那两个小孩抓过来,弄成什么东西赚钱?”
疯子恶意的嘿嘿笑了一声。
“那小女孩嘛,弄到缸子里好了,那男孩嘛,我想想。”"
老妈捂着嘴抽泣。
“晚晚,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说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刀疤男把我扔到墙上时,受的伤吧。
于是,我跟着爸爸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包扎好伤口后,我静静地趴在病床上,眼神透过窗户望向那片璀璨的夜空。
突然,电视中传来新年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在我的胸腔中跳跃,与我的心跳共振。
数到0时,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绚烂的烟花,它们在墨色中盛开,点亮了我的双眼。
我也在这满天的新年祝福中沉沉睡去。
真好,全家都活下来了。
后面几天,经过那几人的招供,警察抓到了幕后黑手。
是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叫邓伟。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围坐在病房里吃汤圆。
邓伟?这人跟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爸爸也沉思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憎恨我全家,甚至要我家灭门。
邓伟说自己恨我们全家,所以找了那些人,不仅给了他们一笔钱。
还把我和弟弟作为筹码让他们带去畸形秀。
而且原因很简单。
嫉妒我家开的商店赚了些小钱。
所以想杀了我全家,然后自己在那里开超市赚钱。
我们一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得十分离谱。
就因为这种事情要杀了对方一家几口人?!
简直不可思议,也无法去理解。
我听完后,心里猛然冒出疯子被绑那天说的话。
“你以为我们被抓这事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你等着吧。”
我捏住勺子的手有些发汗。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头,隐隐生出十分不安的感觉。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
“老兄,算你走运,不过嘛,下次就没那么好运咯~”
说完,络腮胡没有预兆的猛然转身冲刺,举起斧头朝老爸砍去。
老爸常年干活,搬重物,他每天都在商店里搬卸沉重的货物。
所以他的身体十分健壮。
在斧头落下的一刹那,他后退一步,用狼牙棒接下了攻击。
老爸的伤口再次崩裂,他痛得直抽冷气。
眼看络腮胡又朝老爸举起了斧头,林炎迅速拿起弹弓瞄准络腮胡的手腕。
用尽全力射出了钢弹。
钢弹威力巨大,虽然弟弟的力气较小,但也直接陷入了络腮胡的手腕里。
要是爸爸打出那一发钢弹,这么近的距离,络腮胡的手腕都能直接被贯穿。
络腮胡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松开了手里的斧头,用力捂住手腕。
他转头眯眼瞪着我们,仿佛要把我们生吞一般,当着我们的面,用力抠出了里面的钢弹。
他满脸狰狞,龇牙咧嘴的说道。
“小崽子们,你们等会儿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
可惜,他忘了身后的老爸。
老爸趁着这个空档,举起棒子直接朝他头部砸了下去。
络腮胡反应过来了,可惜太晚了。
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络腮胡晃了两下,倒在雪地上。
“草!”
光头男大喊一声,撑着地想站起来。
老爸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走上前去一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光头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看着两个畜生倒地,我松了口气,爸爸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老妈在楼上捂住嘴,快步跑下来扶住老爸。
我和外公去仓库里拿了两根麻绳,准备把这两个畜生捆起来。
然后我再去村里找人报警。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
在我和外公拿着绳子出来的一刻。
我看见面包车后座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在姐姐惊讶的眼神下,我冲下了楼。
弟弟林炎正在架子旁蹑手蹑脚的准备拿零食,见到我眉间闪过一丝惊慌。
然后跳着脚朝我跑了过来,吞吞吐吐。
“姐,我什么都没拿啊,我只是看看。”
我推了推他:“好了,快上楼!”
我三步跨两步冲到电闸处,直接拉灭了整栋楼的电源。
我只能赌一把,赌他们是临时起意,并不是盯上了我家。
只要我家里没灯,没光,没人,那他们自然会走......
电视里欢快的春节晚会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阵惊呼。
“呀,怎么停电了啊?大过年的还停电啊。”
“老婆,你别急,说不定只是跳闸而已,我先下楼去看看。”
外公挠了挠脑袋,用手拍了拍电视机:“怪了,这电视怎么没电了。”
弟弟林炎则趁机往口袋里装了几包糖。
我脑袋飞速运转,想着等会老爸下来了要怎么阻止他拉开电闸。
直接说我重生了?不,他不可能信,也没人会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们只会觉得我不懂事,大过年的说这种晦气话。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算了,豁出去了!
我一手推着外公,一手拉着林炎,跨步往楼上走去。
“晚晚,干什么呢,楼下要人守着,不然等会有人路过没吃饭咋办?”
我无视外公的问话,连拖带拽的上了楼。
刚走到楼上,就碰到了拿着手电筒准备下楼检查的老爸和大姐。
我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开口。
“爸妈,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老妈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在上面擦了擦,疑惑的看向我。
我拿出闹钟看了看,20:06,还有四分钟,那两人就要来了!
“我下午睡觉时做了个梦,梦见几分钟后会来两个人买东西,那两个人是杀人犯,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他们借口买东西,正好大年三十,老妈把人留下来吃饭,结果吃着吃着他们就开始动手。”
“梦里,爸爸脖子被勒断,外公腰斩,弟弟被割喉,妈妈后脑勺被打了个洞,姐姐她......被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