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我想问问,祁同伟申请保研的事情怎么被卡住了?”
“他一向品学兼优,这样的学生难道不符合条件吗?”
王刚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李爱国听来却格外刺耳。
“李爱国同志啊,这个事情嘛,你也知道,每年申请保研的人很多,名额有限啊。”
“祁同伟申请表交得太晚了!名额都满了!”
李爱国一听不乐意了!声音微微提高,显得有些激动。
“可是王主任,不是说择优录取吗?”
“截止日之前,人人都能申请,怎么就祁同伟的被退回来了?他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啊!”
王刚轻蔑一笑,并不买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李爱国,你也别激动。择优录取是没错,但是这次申请的人各个都是优秀学子,符合条件的人多了去了。”
“祁同伟嘛,之前犹犹豫豫不交申请,现在错过了,也就没必要再交了。”
李爱国听得出来,王刚这是在冷嘲热讽,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王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当汉大你开的啊!!你说不交就不交?!!”
“祁同伟的成绩、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怎么可能比不过别人?你是不是在故意为难他?!!”
王刚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李爱国的质问。
在这汉大!其他事不好说,但是保研这件事情,他王刚不签字盖章!!就没办法送上去!!
王刚的声音依旧冷淡:
“李爱国,你也别在这里瞎猜了。我这边审核出来,不通过,就是不通过!”
“审核过程是公开透明的,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祁同伟这次没被通过,那就是他自身的问题,你也别再纠缠不清了!”
李爱国握紧电话,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看来这打探任务是完不成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你个王刚!!你给我等着!!祁同伟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王刚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
“李爱国,你也别威胁我!”
“你有这时间和功夫,不如多宣传宣传征兵!”
“别到了征兵季了,名额完成不了,来我这求帮忙!!!”
王刚说完,挂掉了电话!
一个市里的人武部部长,敲锣打鼓征兵的武夫而已,现在的王刚根本不放在眼里!"
李爱国是不知道,祁同伟二十出头,已经看得这么远了!
他听了祁同伟的分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该怎么查出来呢?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
祁同伟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栏杆,在脑海中思索着人际网络。片刻后,他开口了:
“我们直接问,他自然不会承认。”
“要想知道,就得找个与他没有利害关系的人,又和他熟识的人,从侧面去探听,去旁敲侧击。”
祁同伟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而且,这个人选他也想到了。
王刚的前同事,原政法系主任,如今的吕州市市委书记高育良。
“高育良老师与王刚曾有过共事之谊,俩人关系不错!但如今他们各自的身份和立场已经大不相同。”
“高育良老师既不会直接牵扯到利益里,又有可能从王刚那里得到一些我们想要的线索。”
李爱国听了祁同伟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
牛啊!
他是真的没想到,祁同伟不仅聪明过人,而且心思缜密。
李爱国情不自禁夸了起来!
“你爹打仗厉害!”
“你脑子厉害!!”
“你祁家这是要中兴了!!”
……
晚间。
祁同伟回到宿舍楼,见到了江辰,也请他帮忙分析一下,江辰一听就明白了,这事,王刚是只是表象,他作为审核的主任,保研是有名额限制的,同时也是有任务要求的。
多了不行,要卡掉一些,但是少了是更不行,完不成任务,他王刚要被问责的!
说白了,作为王刚,他是巴不得有很多人申请,这样才说明他的工作做得到位,大家保研很积极!
而卡任何人都好理解,卡品学兼优的学生会主席,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背后肯定是还有人在搞事情!
祁同伟听了江辰的分析,与自己的不谋而合,就有了底气了!
于是,他到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高育良书记的电话号码。
电话被接起,高育良书记温和的声音传来:
“喂,你好,哪位?”
“高老师,是我,祁同伟。”祁同伟赶紧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
“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您方便嘛?”
高育良一听是祁同伟,语气中立刻多了几分亲切,这个祁同伟他印象很深,学习上非常努力上进,学生会的工作也非常突出!
前两年高育良还在校担任系主任的时候,就很看好这个祁同伟!甚至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还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祁同伟,让他有问题,可以随时找他!
高育良语气亲切平和地说道:
“哦,同伟啊,当然方便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祁同伟心中一暖,他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
“高老师,其实是关于我保研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想继续深造,想听听你的意见……”
高育良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哦?保研啊?很好啊!你一直都很优秀,我相信你应该没问题的。”
“之前你们辅导员还跟我说起了这事,说问过你,你当时还在犹豫,没有答复他,他还想让我这个前系主任劝劝你,不要错过了人才!”
祁同伟苦笑了一声,说道:
“高老师,不瞒你说,我这两天想通了,但是申请表被卡住了。”
“我交了上去,但是一直没有下文。我暗地里打听了一下,是王刚老师那边一直不给我签字盖章。”
高育良一听预感到不好了,他知道祁同伟的老爹是祁连山!这下麻烦了!
“王刚?他卡了你的申请表?这怎么可能呢?”
“按照你的成绩和荣誉,你保研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具体的原因?”
祁同伟自然是摇头,委屈:“没有,高老师。”
“我去问过王刚老师,但是他没有明说,只是含糊其辞地敷衍了我几句。”
“说我申请晚了,没有名额了,但是截止日期还有一周了!”
“所以,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想来找你帮忙问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有个应对。”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保研的机会。”
高育良沉思了一会儿,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王刚是想干什么!!然后说道:
“同伟,你别着急。这件事情高老师帮你问问。”
“王刚老师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别的原因才会这样做。”
“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祁同伟听了高育良的话,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谢谢高老师,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但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谢谢你愿意帮我。”
高育良笑了笑,说道:“同伟,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看好的学生,我当然会尽力帮你了。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的。”高育良是赶紧挂断,想对策了!
祁同伟道谢,并挂断了电话。
现在就等结果了!
祁同伟不需要高育良帮他办妥保研的事情,只需要高育良去打探出来,王刚是受到谁的指使,只要知道了幕后的人。
祁同伟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不管是谁!哪怕是汉大的校长为难他,也只需要一个电话!
只是这祁同伟毕竟刚刚入仕,刚刚接触这尔虞我诈的社会!
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个幕后的黑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而起因竟是因为感情纠葛!梁璐老师!
只因为,祁同伟无心的一句婉拒,让梁璐误会了!
早在三年前,祁同伟大二的时候,梁璐作为任课老师!第一次给他们班上课!第一天课堂上,叫到了祁同伟回答问题!
祁同伟不仅对答如流,还很有自己的见地!
年轻、阳光,学业、人品样样都好的祁同伟,一下子照进了梁璐灰暗的心中!
曾经受过伤的梁璐,被渣男始乱终弃,残忍抛弃!
灰暗、沉寂了十年,她久旱逢甘霖,一下子被祁同伟的阳光和才华点亮了,彻底迷上了这个小一轮的祁同伟!
之后,梁璐不满足于一周给祁同伟上一次课!
她利用关系,兼职起了团委工作,分管学生会和社团工作。
梁璐时常在办公室约见学生会干部祁同伟,跟他聊学生会工作的畅想和期望,聊生活,聊学习,肉眼可见的喜欢这个祁同伟!
但是祁同伟有喜欢的人,那就是陈阳!
所以,当后来,祁同伟看出了梁璐的“用心”和“目的”之后,便婉拒了她!理由就是那句:
——梁老师,您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们身份不合适。
这句话,深深扎在了梁璐心上,她以为是身份阻碍了他们!
所以大四这年,梁璐就想方设法阻止祁同伟保研,想他及早参加工作!!
她以为这样,俩人的身份限制就没有了,祁同伟就会接受她!
高育良挂了电话是破口大骂!
“这个王刚,是脑子又抽了!!”
"
大家家境都很好,平常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
但是,祁同伟却很节俭,在食堂打饭,每次只打一个菜!
就是猪肉炖粉条!8毛钱!雷打不动!
听名字是猪肉炖粉条,还以为有肉,但是实际是不可能见到猪肉的!都是粉条!
但是祁同伟是雷打不动,每天都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祁同伟是苦出身,穿得也很朴素,一点都看不出是高干的子弟!
因为祁同伟小时候吃过苦,一直到上初中之前,祁同伟和婶婶都是相依为命,直到父亲在老山建立了军功,才慢慢好起来!
所以小时候的吃苦经历,让他特别珍惜今天的好生活!
衣服不破不丢,洗了又洗!
鞋子不烂不扔,洗白了照样穿!
好几次,陈阳都看不过去了,偷偷给他买了球鞋!
其实祁同伟不缺钱,李爱国每个月都会给祁同伟200块钱!但是祁同伟一个月也就花个几十块。
多得钱,都拿来资助了京州市的孤儿院!
品学兼优,这个词,的的确确可以用来评价祁同伟!
吃过苦,懂感恩,又努力,陈阳怎会不爱?!
这样的祁同伟不光陈阳爱上了,连学校的老师,梁璐都为之倾心!
梁璐为了和祁同伟多接触,主动申请兼职了校团委书记!
主管学生会工作!
这样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和接近祁同伟!
她屡次以学生会事务为由,把祁同伟叫到办公室,一聊就是小半天!
肉眼可见的迷祁同伟!
但是,梁璐比祁同伟大了整整一轮,12岁,又是老师。
那个年代,身份很敏感,所以祁同伟对梁璐,自始至终都是师长的尊敬!
没有一丝丝男女的情感!
但是,梁璐已经陷进去了!处处都在想方设法摆脱祁同伟学生的身份!
因为她以为,阻碍他们俩人的是身份!
因为她是老师,祁同伟是学生,是身份阻碍了他们!
……
等祁同伟和陈阳商量之后,祁同伟第二天就向学校申请了保研!"
祁连山环顾四周,只见校园里一片青春洋溢,学生们或笑或闹,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里能有什么危险?
李爱国见状,便上前劝道:
“老祁啊,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你现在可是金贵之身,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就让他们远远跟着吧,这样大家也都安心。”
祁连山一听,觉得李爱国说得在理,便点点头。一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祁同伟的宿舍楼前。
宿舍里,祁同伟正和舍友们一起铺着床,他们边干边聊,气氛融洽。
关于这个分宿舍还有一个小插曲!
最早祁同伟是分在了一楼的寝室!相对潮湿和阴冷!
他也没在意,都在那里准备铺床了。
恰巧,李爱国知道了,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学校,他好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就给干儿子祁同伟运作了一下!
校方多少卖市人武部部长李爱国一个面子,当即就让辅导员给祁同伟换寝室了!
换到了楼上!
宿舍都是一样的!都是8人间!
但是,里面的人可不一样!
楼上这间,住着的都是干部子弟,都是有名的二代,学校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的地方!
其中就有一个祁同伟未来人生路上的“人生导师”江辰!
江辰,隔壁直辖市,沪市的,高干子弟,由于身体等种种原因,无奈来到了汉大读书!
……
祁同伟被辅导员通知寝室“安排”错了之后,也没多说什么,收拾铺盖就跟着辅导员上楼了!
然后楼上就剩两个空床位了,祁同伟没有多想,自然是选择方便的下铺,再次铺了起来!
许久之后!
江辰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拎着行李和物品。
祁同伟恰巧在铺床,瞥到了一眼,见到了瘦弱的江辰!这种瘦弱是病态的,像是经历了人生的沧桑!
祁同伟一下就起身了,看着江辰,江辰打量着寝室,寻找着空余的床位,此时,宿舍里只有一个上铺了!
就在祁同伟的头顶!
祁同伟看着这样瘦弱和病态的江辰,默默收起了床上的铺盖,笑着说道:
“我也刚来,下铺我试了一下,太矮了,我要撞到头,我还是上铺好一点!”
江辰看着祁同伟,面无表情,随后挤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
四十年前!七十年代!名义世界!
“爸爸!”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穿透了午后慵懒的空气,带着几分焦急与期盼。
“爸爸!!!”声音更近了,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急切。
祁连山,在这连续的呼唤声,猛然惊醒。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四十年前!
他的灵魂竟然回到了四十年前的祁连山身体里!!!
此时的他,正躺在田埂上,一顶宽边草帽随意地遮在脸上。
四周是广袤无垠的农田。
祁连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要不是那孩童坚持不懈的呼唤,他或许还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身体里,继续沉睡着。
他坐起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祁连山的妻子提着篮子缓缓走近,篮子里装着今天的午饭。
她温柔地告诫着调皮的孩童:“同伟,别闹,爸爸辛苦了一个上午,你快去洗手,吃饭了。”
祁连山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四岁的孩子,他老泪纵横!!
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祁同伟!!
他满眼的错愕与不解,他甚至再次确认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瞪着大眼睛,脸上抹满了泥土,却笑容灿烂。
妻子云兰见状,打趣了起来:“连山,你是晒傻了吧?自己儿子叫什么不知道?!这可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啊!”
“祁同伟!”
祁连山猛地点点头!
“对!!”
“对!”
“我起的!我起的!!”
“同伟!同伟好啊!”
妻子看着神经兮兮的祁连山无奈地摇摇头,一脸苦笑地将篮子里的饭菜拿出来!
简简单单一个菜咸菜,一个油炖菜,几个大白馒头!
祁连山望着只有三四岁的祁同伟,看得出神了!"
梁璐在心底无数次地质问,可感情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的只是一腔难以名状的酸楚与不甘。
她对祁同伟的爱,从最初的憧憬与希望,逐渐扭曲成了嫉恨的毒刺,她开始嫉恨陈阳,甚至嫉恨祁同伟!
终于,梁璐积怨成疾,病倒了……
梁璐的父亲梁群峰,面对女儿这番模样,也是束手无策。
祁同伟如今的身世和地位,连他都难以撼动,这让他深感无奈。
梁群峰深知,女儿的病根在于一个“情”字,这是心病。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抽空到医院看望女儿!
“璐璐,你要想开些,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何必执着于一个祁同伟?”
梁群峰坐在病床边,语重心长地劝说着,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
梁璐紧闭双唇,脸色苍白,那双曾经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神采,只留下空洞与冷漠。
对于父亲的开导,她仿佛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响——
她只想要祁同伟。
梁群峰心中苦涩和焦躁!
他轻抚着女儿梁璐的头,温柔而坚定地说:
“璐璐,人生还长,你不能让自己永远沉浸在这段无望的感情里。”
“爸给你想办法,帮你找个好人家……”
梁群峰这么劝,但是心里却是直打鼓,没底!
如今的梁璐已经30大几了!还如何去配好人家!?
只能想办法用自己的权势,找一个门生低配了!只要能对女儿梁璐好,梁群峰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梁璐的内心已被嫉恨与执念填满,她听不进任何劝解。
当年20岁时,梁璐的眼里只有那个才华横溢的公子哥,而十年后的今天,当梁璐看到祁同伟的时候,看到了公子哥的身影,因此就爱上了祁同伟!
她对祁同伟一直关爱有加,她以为祁同伟会接受她,接纳她的好意,但是,祁同伟没有!
梁璐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双眼,此刻因嫉妒与执念而变得冰冷异常。
祁同伟的拒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而他那转身与陈阳在一起,更是如同一记重锤,将她的心击得粉碎。
她执念地以为,是陈阳的出现,才让她与祁同伟之间的情感之路变得崎岖难行。
夜深人静之时,梁璐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无法直接对祁同伟施加影响,那就从陈阳入手,至少要让她知道,抢走别人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爸,我有件事想求您。”
梁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激您对我的关照和栽培。您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人生路上的引路人,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梁璐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以为祁同伟是来感谢她的。
然而,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是,梁老师,我希望我们能明确一点——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师生。今天也好,将来也罢,无论身份怎么改变,我们都不能的!!”
“我知道,这些话会让您有些意外,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不可能超越这份友谊,成为更亲密的关系。您别白费劲了!!”
梁璐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惊愕地看着祁同伟。
片刻的沉默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同伟,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祁同伟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没有,梁老师。我只是希望您别再误会了!”
“我们肯定是不合适的,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条件下,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梁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受伤,但她还是尽力保持着镇定。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焦急地问道:
“同伟啊……是不是……梁老师给你负担了?”
祁同伟冷漠地看着梁璐,决绝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
“还有!”
“梁老师。”
“您应该是光明磊落的人民教师,不应该是暗自下绊的毒妇!”
祁同伟说完便转身走了!
梁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握着电话,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祁同伟的决绝拒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隐约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与她要王刚卡祁同伟保研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王刚身旁的电话响起,他一看!是梁璐办公室打来的,他就知道了!
这事兜不住了!!
“王刚!”梁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冰冷。
“叫你卡祁同伟的保研,你到底有没有帮忙?”
“是不是黄了!!”"
这仗一打,他一直在前线指挥,断断续续一直打到了九十年代!
此时的祁连山战功与荣誉等身,再加上赵蒙生在远方的影响和帮助!
祁连山已经是代军长了!老山战场的右翼战场的前线总指挥!
只是可惜,仗又打完了!!
……
“报!!”
“徐将军来了!!找您!”
通讯兵来到了前线指挥部报告道!
祁连山收起了地图!出去迎接!俩人握手,敬礼!
徐老将军也不弯弯绕绕,上来就开口问道:
“连山啊!上面的命令下来了!战争结束了。”
“你的37军,要从前线撤下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祁连山若有所思!之前赵蒙生来过电话了,他知道仗打完了,前线的部队都要撤下来了,撤到哪里,就很有讲究了!
所以,赵蒙生身在京城!心在军营!帮忙祁连山支招!
要他申请把部队撤到京城戍卫!那可是香饽饽啊!
而且俩人还能继续兄弟情!
赵蒙生的电话也是直接打到了前线指挥部!一个劲的劝祁连山!!
赵蒙生:“老祁,我告诉你,仗打完了,你们都要撤下来了!我问你啊,你打算去哪里啊?”
祁连山没有过多思索,这个事情他也考虑过,他想撤下了,去汉东,汉东省有个军区。
“我……我想去汉东。”
赵蒙生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
“汉东?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为啥想去那儿啊?要也该来京城啊!”
祁连山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蒙生,汉东有我的一些……一些牵挂,我儿子……!”
赵蒙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哎呀,别想了!你又没文化,不懂得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听我的,肯定去京城!这里起点高,机会多,咱们还能在一起”
祁连山沉默了一会儿,他能听出赵蒙生语气中的关切和决绝,但他心里还是对汉东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
他拼了这十几年,为的就是在汉东给儿子打下坚实的基础!如今多少有些成就了,也算衣锦还乡!
赵蒙生见祁连山不说话,又急了:“喂,祁连山!”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啊?就这么定了!跟我一起!咱们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来!别让那些小地方束缚了你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