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摆了摆手,说就吃顿饭就行,等会还要跑车,没时间看春晚了。
我当时在楼上试穿大姐买的新衣,因为怕生,所以让大姐给我端汤圆上来。
等那两人走了我再下去一起看春晚。
可试着试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楼下的电视突然开得很大声,爸妈刚刚欢笑的交谈也戛然而止。
还有给我端汤圆的大姐,过了十几分钟了还没上来。
我心里有点发毛,放下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昏厥过去。
浓浓的血腥气刺激得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我用力咬住舌尖才生生忍住快要发出的尖叫。
爸爸靠在柱子上,面色黑紫,眼珠子往外突出,脖子上缠上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深深嵌进肉里。
指甲因为挣扎全部翻了起来,双手鲜血,还紧紧抓着那根麻绳。
外公倒在爸爸的身旁,被拦腰斩断,一只手搭在爸爸的腿上,似乎还想着帮他挣脱那要命的麻绳。
而妈妈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个深可见骨的大洞,正在往外汩汩冒泛黑的鲜血。
我紧紧捂住嘴,眼泪不住的喷涌而出。
这两个畜生!!!恶魔!!!他们杀了我的家人!
18岁的大姐浑身赤条的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几块破布。
两个畜生正压在她身上做那种让人恶心的事。
弟弟林炎趴在楼梯上正艰难往楼上爬,他的脖子鲜血淋漓,有个大大的豁口。
我双目猩红,悄悄的往外挪,弟弟,弟弟还活着!
我要救我的弟弟!
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在疯狂叫嚣!
爸爸,我要救爸爸!
刀疤男不屑的笑了笑,看着我动了动嘴。
我根本没管他说了什么,记忆中山羊跳的技巧在脑海中回想。
一个大跳,跳上了刀疤男的后背。
我睚眦欲裂,拿着水果刀疯狂捅向他的肩膀。
他吃痛大叫,松开了扯着麻绳的手,老爸捂住脖子滑落倒地。
大姐和弟弟赶紧冲过去扶着老爸和外公回到一楼的小商店。
刀疤男猛地扯住我的衣领,用力一甩,将我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一股剧痛瞬间袭来,我感到后背的骨头仿佛要被砸碎一般,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紧咬牙关,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一旁的老妈腿似乎也受了伤,瘸着腿哽咽的扶起我,她的声音颤抖。
“快走,晚晚,我们快走。”
刀疤男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瞪着我,他肩膀血流如注。
似乎用尽了力量,半跪在雪地上,用手捂住刀孔。
趁此机会,我们几人赶紧走进屋里,反锁上房门。
除了弟弟和大姐,我们剩下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赶紧去屋内拿了急救包给受伤最严重的的爸爸包扎。
我瘫坐在地,大口灌了两口水才回过神来。
老妈一边哭,一边说道。
“晚晚,我们......我们就应该听你的,都怪我,都怪我,不然你爸爸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我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妈,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弟弟林炎正在给外公上药,我走过去看了看,还好外公的身子骨很硬朗。
伤的不算严重。
林炎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拿着药看向我。
“姐,你怎么样?严不严重?刀疤男那个混蛋!”
我摸了摸后背,好像有点渗血,摇摇头。
“没事的。”"
老妈捂着嘴抽泣。
“晚晚,你伤的这么重,怎么不说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刀疤男把我扔到墙上时,受的伤吧。
于是,我跟着爸爸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包扎好伤口后,我静静地趴在病床上,眼神透过窗户望向那片璀璨的夜空。
突然,电视中传来新年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仿佛在我的胸腔中跳跃,与我的心跳共振。
数到0时,夜空中绽放出一道道绚烂的烟花,它们在墨色中盛开,点亮了我的双眼。
我也在这满天的新年祝福中沉沉睡去。
真好,全家都活下来了。
后面几天,经过那几人的招供,警察抓到了幕后黑手。
是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叫邓伟。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围坐在病房里吃汤圆。
邓伟?这人跟我们打过几次交道。
爸爸也沉思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的地方。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憎恨我全家,甚至要我家灭门。
邓伟说自己恨我们全家,所以找了那些人,不仅给了他们一笔钱。
还把我和弟弟作为筹码让他们带去畸形秀。
而且原因很简单。
嫉妒我家开的商店赚了些小钱。
所以想杀了我全家,然后自己在那里开超市赚钱。
我们一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觉得十分离谱。
就因为这种事情要杀了对方一家几口人?!
简直不可思议,也无法去理解。
我听完后,心里猛然冒出疯子被绑那天说的话。
“你以为我们被抓这事就完了吗?嗬嗬嗬,你等着,你等着吧。”
我捏住勺子的手有些发汗。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心头,隐隐生出十分不安的感觉。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