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抿了抿唇,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晴娘,晴娘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扭头去同韩铎说笑了。
不争气的东西,
整个京城都知道韩擎刚得了爵位,如今正是炙手可热,如今新婚燕尔来买醉,定然是他刚娶的那个天仙似的大小姐伺候得不好,这时候若是能抓紧了机会,一举嫁入侯府做妾,那就是一步登天了。何况,韩擎英俊健壮,一看便同那些睡惯了花街柳巷的虚浮公子哥儿不同,那方面定然也是十分精悍。
晴娘特意叫老鸨挑了个这一批雏儿里最漂亮的,偏偏还是没入韩擎的眼。
她一边喝酒,一边心中冷哼,早便知道那个白大小姐的名声,京城里传得恍若月中谪仙一般,如今被从天上摘下来,还不是同那些贵女一样在家里独守空房?
到底是绣花枕头,看着端着倒是漂亮得很,被捧得惯了,不会低伏做小,婉转承欢,再漂亮也是一根木头,有什么用?
而另一头,韩擎身边又簇拥过来几个姑娘,可谓是环肥燕瘦,什么风格都有,可他偏偏越看越气。
他今夜是当真打算带一个回去让白幼荷看看,可一个个看过去,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不顺眼。
不是太矜持,就是太不矜持,
这个话太密听了心烦,那个话太少像个锯嘴葫芦,
这个脸太圆,那个脸太尖。
总之就是各有各的看着令人不爽之处。
最后虽然生气,他还当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看白幼荷格外顺眼,哪里都刚刚好,腰细得刚刚好,脸蛋美得刚刚好,连那个眼尾通红,一脸倔强抿着嘴看他的神情,都十分勾人。
这样在外端庄矜贵,世人口中清冷如谪仙,到他怀里又眼尾红红美得像块碎玉一样的美人,当真只有她白幼荷独一个。
他越想越冷静,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跟方雁迟的那点眉目传情,她喜欢谁跟他有什么关系?她就是再喜欢,不还是得乖乖任他搓扁揉圆么?
他一开始娶白幼荷,就没想过要她的心,得到人就行了。
他蹙着眉,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得不偿失,若是方才不出去,现在早就在白幼荷床上睡着了,还用得着来这里闻这难闻的香粉味,看着他大哥在这里花天酒地?
他冷冷对周围的莺莺燕燕道:“都出去,吵得本侯喝酒都不清净。”
几个女子纷纷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只好讪讪地走了,房门被打开,几个姑娘鱼贯而出,在关门那一瞬间,韩擎忽然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微微一动,按了按肩膀,站了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今日来这酒楼里买醉的,不仅是他韩擎,
韩擎开门走出去,看着远处脚步走得有些飘的白衣男子,唇角勾了勾,
这不巧了么?
走廊两侧皆是内厢包间,里面声音简直如同群魔乱舞,不堪入耳。
他开口不高不低的叫了一声前面的人的名字,
“方雁迟,”
那人微微一怔,回过头看,看见韩擎的身影压过来的时候,瞳孔放大得越来越大
“真巧啊,方公子。”韩擎皮笑肉不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