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荷,你可愿意?”
白幼荷露出一个笑,点点头,她其实很爱做这些计算数术的事,只是后来出了宫便没有用得上的地方了,今日一瞧见,一时心痒,才算了一算。
她平日在侯府里也无聊,不是等着韩擎,就是做些绣活,如今韩家的正经事她能出一份力,她自然开心。
“好,你们先将这三个月的账目叫人都抬出来送到我书房,幼荷跟我去书房等着,路上我先同你说说韩家的田产庄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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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擎在西山校场发泄了一下午怒气,不但自己亲自上去跟人对打训练剑术,还把一部分落后的新兵痛训了一顿。出了一下午的汗,终于是爽了一点,这才走了,留下了一地被累趴下的将士。
他先是回侯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打发了人去将军府问,白幼荷什么时候给送回来。
结果小厮独个儿去,独个儿回来,说夫人又让少夫人留下了,如今正帮着查账目呢,没个三五天回不来。
韩擎忍无可忍,开口道:“你再去一趟,就说我病了。”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小厮又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韩擎咬着后槽牙问他:“怎的还是你一个?”
小厮支支吾吾道:“侯爷,老……老将军叫我给您带话儿……”
“什么话?”
小厮低着头道:“我说了,侯爷可不许怪小的。”
韩擎闭眼深吸一口气:“说,不怪你。”
“老,老将军说,叫侯爷有病就去请郎中,夫……夫人也不会看病。”
韩擎陷入沉默,
小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侯爷,咱还再去一趟吗?”
韩擎咬牙道:“不用了,明日再说。”
小厮赶紧应了一声跑了,生怕跑慢一步又被韩擎叫住。
韩擎自己吃了晚饭,又在书案上处理了两个时辰军务,看了西北送来的信件和日常军报,一直到月上柳梢头,这才实在没事情做了,开始觉得生气起来。
被窝里也是冰凉凉的,这几日每次他回来,都能瞧见白幼荷在被子里等她,被子被焐得暖暖的,他一进去就能抱到软软热热的美人。他十三岁被送到清羽山三年,又去军中三年,别说冷被窝,便是荒郊野岭,大风呼呼在脸上刮过去,他闭眼也能睡着。可自从体验过这样神仙般的日子,如今骤然重回昔日,倒叫他觉得这被子冰冷似铁,衬得自己分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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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韩擎又自然在清晨醒来,怀里空空,身边冰凉,他这个起床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又杀去西山校场把一众人狠练一通,众将士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十分不解,昨天莫副官不是说侯爷最近娶了夫人,心情大好么?怎么昨日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突然又变成索命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