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擎到底为什么要帮白家?
白大人看着自己苍白瘦弱许多的长子,坐在书桌前开口道:“你自幼聪颖,读书勤恳,十八岁便中探花,父亲又是当朝宰相,吾儿,为父从前最担心的,便是你太顺,人未经磋磨。如今骤然跌落青云,未必是坏事。”
白崇礼蹙着眉看着父亲,只听他继续道:“你还年轻,这朝堂之上朝升夕贬,风云际变乃是常事,如今乍一看白家陨落,实则不过是为父一人之损。你看不懂韩擎所为为何,整个朝堂都不解韩擎为何娶你妹妹,并非是这些人看不透韩擎,而是这些人看不透圣上。”
“圣上动我白家,白家已倒,此刻韩擎娶了幼荷,反而是最最安全的一步,恰恰向圣上证明了他没有结党之心。他这是以退为进,看似吃了亏,实则得了圣上之心。他此时帮白家,无非是留我白家一条苟延残喘之命,又卖了一个救命之恩给你,日后你若东山再起,自然要还这如山般的人情。况且,早在三年前,宫宴之上,我便知道他一眼看上了幼荷,如此一箭三雕,他只赚不亏。”
白崇礼听完,血几乎凉了半截,那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年轻的小侯爷,居然心思重到了如此地步。不由得继续问:“父亲既然早就知道韩擎有意妹妹,为何又许了方家的婚约?”
白大人笑了笑:“方家那长子虽有才华,到底稚嫩些。不过是幼荷年幼喜欢,若是不许下,恐她日后怨我,我心里早便知道,这婚事不可能成。如今幼荷已经嫁人,有些事,为父倒是可以告知你,韩擎请婚,本在为父计划之外。除了他,还有一人此前有意幼荷,这人在朝堂上看似名不见经传,实则权利之大,远超所有人估量。”
“何人?”
“如今正在西北的锦衣卫总指挥使,沈嚣。只是此人比韩擎更加危险不可控制,他是寒门出身,直属于皇帝,背后到底同哪些人交好,为父也没有查出。从前在宴席之上,他同我提过想要同白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