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住对门,婆婆说是来帮我,可十天有八天都待在嫂子家,围着她的大孙子转。
我说最近嫂子怎么一反常态,不是给悦悦送玩具,就是端些零嘴过来。
起初我哪里敢收,可日子久了,看着她满脸堆笑,竟也生出一丝她或许真的变好了的错觉。
婆婆的脸色铁青,凶手是谁,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抓起手机,指尖颤抖着就要按下110。
“秀秀!秀秀你快过来!”婆婆尖声叫着嫂子的名字。
嫂子应声推门而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死死摁住我的胳膊,另一个劈手夺过手机。
“啪!”婆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报什么警!孩子是先天有病!是你怀孕的时候不注意,什么都往嘴里塞,把孩子作贱成这样的!别把什么脏水都往秀秀身上泼!”
我脑袋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先天有病?
她中毒的样子明明和秦衡一模一样!
这群畜生!
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不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这些日子带孩子熬的夜,受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
我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吐白沫。
婆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秀秀,快打120!”
嫂子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得意:“打什么120!妈,等青青死了,我们就把悦悦也处理掉,这样小弟留下的遗产,还有咱家的钱,就都是小宝的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还有一丝意识,听到这话,心底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一口气没上来,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嫂子见我没了动静,走过来探了探我的鼻息,确认我断了气,才慢悠悠地拨通了120。
急救医生赶到,简单检查后宣布我死亡。
嫂子立刻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人已经死了,你们赶紧走吧!她家就剩下一个瘫了的孩子,可没人给你们钱!”
医生们走了,嫂子瞟了一眼床上的悦悦,问婆婆:“妈,你说这孩子怎么死才显得自然?发烧烧死怎么样?”
婆婆满不在乎地回答:“随便怎么都行,我早就烦死这个小丫头了,还是我大孙子招人喜欢。”
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飘在半空中。
听着她们冰冷恶毒的对话,气得几乎炸裂。我疯狂地在屋子里冲撞,想扑上去撕烂她们的嘴脸。
也许是怨气冲天,下一秒,眼前的一切瞬间扭曲,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