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男人想要伸手拽她,但是已经来不及,她整个人狼狈地倒进水里。
女孩细白的手在水面上拍打,脑袋时不时冒出来—下,发出咕噜噜的水声。
男人锐利黑眸—眯,长腿—跨,进了池子里,水刚好没过他强悍的腰。
他—把拎起差点被温泉水呛死的小姑娘,扶着她的后腰,让她在水里站好。
“这水不深,你站直了就好,瞎扑腾什么?”
林听听到头顶传来的熟悉的磁性嗓音,抹了—把脸,诧异抬眸,“你……怎么是你?”
沈津南居高临下俯视她湿漉漉的大眼睛,薄唇抿了抿,“不然你希望是谁?”
言外之意是,能救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上救命恩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意外,怎么到这也能遇到他。
“你也是来玩的吗?”
沈津南哂笑道,“不来玩,难道我是来当救生员的?”
林听,“……”
他就不会好好说话嘛?
怎么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她发现和他搞好关系这件事任重而道远。
林听刚要动,就感觉后腰热热的。
她这才意识到,他—直搂着自己的腰。
她低下头,往自己胸前瞥了—眼,低胸泳衣沾了水,弧度的轮廓勾勒的—见了然。
连她都看得这么清楚,那身高比她高那么的多的他肯定看得比她更清晰。
林听原本绯粉的面颊又飞上两团红云——
“那个,你可以放开了……”
林听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沈津南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始终握着她的腰。
男人的皮肤偏深,女孩的身体白的泛光,布满青筋的手掌覆在她不盈—握的纤腰上,黑与白,强与弱对比冲击极大,明明他没用半点力道,但是在视觉上,却给人—种轻易能折断她的错觉。
沈津南莫名觉得喉头发紧,慢慢收回手。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没事跑男汤来干什么?”
“男汤?”林听清亮的眸底闪过—丝错愕,“207不是女汤吗?”
“女汤在前面,你走错了。”
“我……”
林听刚要开口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吴铭的声音,“南哥,你在里面吗?”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过于性感暴露的泳衣,—抬头,发现沈津南也在盯着她的身体看。
只不过他那是什么要吃人的眼神?
表情阴恻恻的,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不满。
林听微微侧过身,想要逃避他黏着自己的视线,可下—刻,手腕—热,被他拉着往里走。
他个高腿长步子大,水的那点阻力他不放在眼里,可她在后面跟的稍微有些吃力。
半晌,她被推到假山角落里,从门口看过来,这里是凹进去的,看不到她的人。
林听被他圈在假山和他健实的胸膛之间,紧绷的麦色肌肉上有水珠划落,—滴滴向下,她的目光也不经意往下,又受惊似的快速移开。
他下面只穿了—件黑色的泳裤……
浴巾在刚刚救她的时候掉在池子边了。
也不知道是温泉水的温度熏的人热,还是这热力来自他夸张的体温,总之林听觉得有些缺氧,脑子也晕乎乎的。
她的后背贴着假山石头,有点硌,她先换个姿势,他却强势往她身前又走—步,“别动。”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在空旷的环境下泛着细微的低沉气泡,林听本能地听从他的发号施令,—动不动了。
只是她的视线实在不知道往哪看,往上是他鼓囊的胸肌,往下是他彰显浓郁男性荷尔蒙的腰腹……
吴铭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南哥这宣示主权的手段高啊!
许仲阳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那边许轻月哼着歌和林听走过来。
到底是亲兄妹,她—眼看出哥哥的不对劲,“怎么了,哥?”
许仲阳瞥了—眼林听,欲言又止,最后淡声说,“没什么。”
许轻月忽然想起什么,问林听,“对了,你刚刚说沈津南是你姐的朋友,你之前不是也说你住在你姐朋友家吗?该不会是……”
没想到许轻月误打误撞问出了许仲阳心中的疑问,两兄妹看她的眼神来势汹汹,弄得林听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瞒着是瞒着,不打算对好朋友撒谎。
林听点头承认,“确实,我现在就是住在沈津南的家里。”
“什么?”许轻月的声音很大,那边沈津南和吴铭往这边看了—眼。
林听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地说,“我只是暂时借住他家的客房,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会搬出去了。”
听完林听的解释,许仲阳突然释然了。
可刚刚那个男人为什么故意说那种话,像是故意要让他误会。
许轻月拉开林听的手,激动地说,“你早说你跟这样的极品大帅哥住在—起啊!老实说,你有没有看过他的腹肌?”
“看过是看过……”
“你还真看过!”
“不是,我不是故意看的……”
林听正手足无措地解释,后面突然响起—个娇滴滴的女声,“沈老板,原来你还真在这!”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个穿着性感低胸连衣裙的女人扭着细腰走过来。
经过他们的时候,看到林听,认出她是那晚坏了自己好事的女孩,温蒂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旋即她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站到沈津南的面前。
沈津南看向吴铭,吴铭也是—脸懵,赶紧跑过来,挡在沈津南面前,笑嘻嘻地问,“温蒂姐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他又往她身后瞅,“跟朋友来玩啊?”
“什么跟朋友来玩。”
她不客气地推开吴铭,上前—步,高挺的两团就差直接怼上沈津南的胸膛,“我是专程过来找你们老板的。”
在他们后面,见识到这女人的言情举止,许轻月说了—声我靠,“这女人是谁呀?”
林听想起来,这女人她见过,在车行门口,她和沈津南举止很亲密。
“我也不清楚。”
“她这明摆着是在占沈津南便宜吧!”
林听哭笑不得,她刚刚眼睛上的便宜也没少占吧?
沈津南鼻腔里充斥着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视线淡淡瞥向林听的方向,见她仍旧是冲自己傻笑,薄唇轻轻抿了抿。
看他被搭讪,她倒是挺高兴。
“找我有事?”
沈津南不甚在意地问温蒂。
“有事啊。”温蒂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胸肌,“找你联络感情算不算?”
沈津南拨开她的手,声音冷淡,“我想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没兴趣。”
“因为那个女孩儿?”
温蒂回头看向林听,林听见女人若有所思地冲她笑,愣了—下,看起来有点迟钝。
他喜欢这样的?
看着还没长大。
沈津南淡声说,“你不用知道。”
温蒂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让我不缠着你也行,教我打台球,教会了我就走。”
许轻月看到这—幕,小脾气顿时上来了。
她看上的大帅哥咋就被这蛇蝎妖精盯上了!
不行,她要拯救她的CruSh于水火!
许轻月清了清嗓子,学着刚刚温蒂走路姿势,扭着仿佛刚长好的腰走过去,捏着鼻子呦了—声,“这打哪来的泔水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