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后,沈英娥挎着高青云的手臂缓缓而来。
村长脸上一喜,连忙迎上去,对沈英娥小声耳语:“公安的同志是不是已经到了?你身上带着真家伙没有?”
沈英娥环视四周,冷笑一声:“还用带什么人,我都回来了还不够吗!
她怒视着我:“赵文博,为了叫我回来看这场戏,你竟敢报假警!你知不知道这是要被关进局子的!”
“搞几把假枪就想骗过我去,你也太不把我这个支队长当回事了!”
高青云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赵哥,英娥姐只是陪我南下探亲,你不让她去直说就行,把村民们都叫来陪你演戏,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村长被他们说懵了,着急的跺着脚:“就你一个人怎么行!人贩子手上可是有真东西的啊!”
“哎呀,村长,你怎么也被赵文博骗了!这村里这么多孩子,他们怎么就唯独抓了安安!”
高青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议论。
“对啊,刚才五六个孩子在一起玩,有男有女,人贩子怎么只抓了安安?”
“他们刚才可一直说要杀安安,可是却没动手,难道他们真是文博哥找的人?”
“不对啊,刚刚他们可是真开枪了,大家伙可是都看见了!”
高青云挑衅的看着我:“赵文博,这要不是你安排的,你就让他们对着安安开枪啊?”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地脸,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他明知道安安是我心肝肉,就是在赌我不敢让人贩子动手。
见我默不作声,沈英娥怒不可揭,她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我。
这时,吉普车里的人贩子再次喊话:“我不管你们怎么吵,赶紧给我们让路,不然这小子的命可就没了!”
沈英娥收回手,怒视着我:“赵文博,等解决完这件事,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她转身对村长说道:“把路让开,放他们走!”
村长一脸为难:“你真的要这样做?安安要是出事……”
“安安不可能出事!我就是要看看赵文博耍的什么把戏!”
“英娥,你可不要后悔!”
村长咬了咬牙,挥手让村民让开。
吉普车缓缓启动,就在他们驶离村子时,高青云隔着车子高声喊道:“怎么不装了?怎么不演了?”
“我呸,收了多少钱,还搞两把破枪,小心被抓之后牢底坐穿!”
车上的人贩子瞬间被激怒,突然间把安安的半截身子推出车窗,对着他的太阳穴松开了猎枪的保险。
砰的一声枪响,鸟群惊得四散开来。
人贩子大笑的声音传来。
一片死寂之中,沈英娥脸上血色尽退……
"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我低下头,掩藏住阴鸷的眼神。
“赵文博,你要敢放他们离开,等英娥回来一定要跟你离婚的!”
说完,他开着黄色的面包车,亲自去了火车站找沈英娥。
气氛再次僵持起来,人贩子说是要伤害安安,可他们却迟迟没有动作。
毕竟伤害了孩子,他们这一趟的收获可要大大折扣,自己还要坐牢,实在不划算。
更何况,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沈英娥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很快,赵二叔传回了消息。
沈英娥根本不相信,她觉得是我找人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想拆散她和高青云。
赵二叔没了办法,他亲自去了镇上派出所报了警。
村长气的脸色通红:“沈英娥简直是枉为人母!村子里怎么出了她这样的败类!”
最后一丝希望都燃尽,我瘫坐在地上,无力说道:“你们走吧,给我儿子找个好人家,别让他再跟着这样的爹妈了!”
看着这一幕,人贩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你这个男人确实窝囊,难怪老婆都跟别人跑了!”
赵二叔的儿子赵文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他们这样侮辱我,气的上前咒骂。
“你们这帮龟孙子,欺负我赵家没人吗!我哥参军的时候你们还穿着开裆裤!有本事放了我家安安,我和你们比划比划!”
为首的人贩子冷笑一声,对着赵文英举起了枪。
赵文英气势不减,依然叫嚣:“龟孙子,来啊,朝你爷爷胸口打!”
我见事态不对,连忙仓皇起身将他扑倒在地。
下一秒“砰”的一声,子弹从他耳边划过,把他耳朵划出了个小口子。
血唰的就流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村民们齐齐刷刷退后了一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烈日高悬,我惊出一身冷汗。
人贩子再次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安安的太阳穴。
“都给我让开,不然老子今天屠了你们村!”
村长站出来,试图劝阻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事情闹大了对咱们都不好。”
然而人贩子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少废话,老子今天要定他了,不让我们走,那就鱼死网破!”
说着他拿枪口用力地顶了顶安安的太阳穴,安安疼的直咧嘴,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这时,一道略带嘲讽的女声响起。
“呦,弄这么大的阵仗,赵文博你能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