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询问着芙蓉,试图从她口中探出一些消息来。
可她脚步匆匆,我也不得不闭上嘴将疑问全部吞入肚子里的麻利得快些动着我裙摆之下的绣鞋。
“芊芊啊,你来啦,落座,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我一早吩咐下人去买的。”
谢夫人坐在正厅的攒玉雕花的红木太师椅上,看到我来赶忙笑脸相迎招了招手。
“给母亲请安,是芊芊来迟了。”
我适时的讨巧卖乖的笑着,顾不上身体的酸疼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仪。
看着那盘还带着热气的糖糕,
我只觉得心惊肉跳,只因为这般示好非奸即盗。
我小门小户能攀得上谢家全靠谢琛对我的爱慕和福女转世的称号。
自从我嫁进来,
婆母对我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每天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二郎谢材身上。
只是今日这般又笑又买糕,再加上大郎昨夜的古怪表现,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芊芊啊,娘知道你和大郎夫妻恩爱,和睦相处,娘本不愿这样的,可你看…..呜呜…..你弟弟谢材刚弱冠就摔断了腿,大夫说可能…..可能…..,娘求求你了,娘不能看着二郎没有孩子,百年后孤独终老.......就兼祧两房吧,娘求你了。”
婆母呜咽的用手绢擦拭着泪水将话全部吐露了出来,
这话一出我的凉了一半的心终于凉透了。
“娘,絮絮才刚岁,我.......”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本是七月的盛夏,
但我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连带着心中的悲凉不住翻涌着,像是潮水一般不住的席卷蔓延上全身。
想说为什么要想出这么个办法,又为什么如此偏心小叔,
让谢琛和小叔即将迎娶的新妇缠绵卧榻,而我就要抱着孩子苦苦守到天亮。
我有千百句话可以说出来,可就在对上她充满血丝的眼睛,青紫的眼底时缄默了。
最后的只化成一句,
“大郎怎么说?”
“大郎他同意了,只要你点头。”
听了我的问话,婆母也不哭了,保养得当的手攥着袖帕就摸上我的胳膊。
“好孩子,好孩子,只要你点头,娘马上就把城东的丝绸当铺给你。”
我麻木的站在四四方方的堂屋间,看着蔚蓝的天,最终点了点头。
”男人都要没了,钱总该要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