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一次还不够,还要再骗我第二次!”
“你让我忘了你,我偏不!”
我再也说不下去,俯下身去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裴锦年为了保护我,在最后关头将方向盘向右打死。
我的身上只有擦伤,他却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亡。
悉心培养的裴家下一任接班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一场车祸中,他的亲生父亲裴砚霖震怒,彻底疯魔。
不再有任何顾忌,以雷霆之势将整个裴家血洗了一遍。
所有和此事相关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死的死,伤的伤。
没有人能劝得住他,即使裴家完蛋他也毫不在意。
“人都没了,裴家在不在,还有什么必要吗?”
“都毁灭吧!”
裴锦年的葬礼上,裴父见了我一面。
这个已然老迈的裴家掌权人,在经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丧子之痛后,终是露出了颓势。
遮不住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反倒让他第一次,像个慈爱的父亲。
他将裴锦年葬在了这里。
“阿年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很苦。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你是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阿年一定希望可以离你近一点。”
“请你有空的时候,多来陪陪阿年。”
“也请你接受我的一点心意,这是做父亲的,能为阿年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走了,将裴锦年留在了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