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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怎么说呢?
青鸾和帝非霜根本就无法用语言形容刚才看到的画面,说时迟那时快,在牧长生的手反击向黑衣人的那一刹那,黑衣人挥刀乱砍,而牧长生却仅仅是反扣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卸下了他的刀剑。
脚背一踢,那刀剑更是彻底为牧长生所用,再一横砍,便已落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极其简单粗暴。
可就是这样的招式,被牧长生使出来竟有几分王霸之感。
帝非霜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幽深了。
“终于让小爷我拿下你了吧?该死的淫魔,为祸广陵,害小爷大好人生,现在,小爷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嘿嘿......”
牧长生一边说,一边向黑衣人伸出了魔爪,不知道内情的还要以为他才是那个坏人。
“你......”黑衣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这么被牧长生扯下了蒙面和头巾。
果然,在他的前额部位有牧长生留下的脚印伤痕。
他也正是裴大勇本人!!!
此刻,刘知府也终于带兵来援,“该死的淫魔竟然想行刺歧王殿下,蒙混过关,来人,还不速速将这些人给我拿下?”
登时,州府兵马一拥而上,将今夜刺客全部捉拿。
牧长生看了帝非霜一眼,试探开口,“歧王殿下,你看,淫魔我已经帮你抓到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够离开了?”
“诶,牧公子足智多谋还武功超绝,乃此番擒获淫魔的第一等功臣,本殿下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呢?”帝非霜丹凤眼死死的盯着牧长生,眼底炙热的火焰几乎都要涌出来了。
这让牧长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女人该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虽然,对方倾国倾城,身材姣好,虽然对方是大乾长公主,当今歧王,身份尊荣,世间无数男儿的梦中情人......
但,他可不想成为对方的玩物!
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何况对方身为歧王,难保不以势压人,他若从了,和入赘又有何区别?
想到此处,牧长生连忙开口拒绝,“歧王殿下不必如此客气,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像裴大勇这般淫魔人人得而诛之,草民不要任何奖赏!”
说罢,他就想溜之大吉。
然而,帝非霜却向青鸾施了一个眼色。
青鸾当即拦在了牧长生身前,“殿下盛情相邀,牧公子若不赏脸可就是抗命了......”
“违抗王命是什么后果,牧公子应当不用我说吧?”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好你个歧王,小爷我救了你,你恩将仇报是吧?
牧长生愤愤不平的瞪着帝非霜,却见对方对他莞尔一笑,甚是摄魂夺魄,“牧公子放心,本殿下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此案疑点重重,还有很多不明之地,需要牧公子你再为本殿下答疑解惑~”
“你的疑问可真多!”牧长生嘟囔了一句。
“嗯!?”帝非霜笑着挑眉,不怒自威。
牧长生咬牙,道,“草民说,草民愿意为歧王殿下答疑解惑。”
“那就好,青鸾,还不速速护送牧公子回本殿下府宅?”帝非霜转身走上马车。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自裴大勇被抓捕归案后,歧王府宅便惨叫不断。
不知帝非霜是为了威慑牧长生,还是为了让他分析案情,竟让他陪同在会客厅,一同等候审讯结果。
良久,刘知府带着证词走了进来,“殿下,这是裴大勇的供词,据他所言......”
“他奸杀多名青楼女子是因为常年受妻子周芸压迫,那周芸原为广陵第一才女,风头无两,多少世家名门求娶都不得其青睐,谁料最后竟然嫁给了一个小小捕头......”
“不但如此,裴大勇说,婚后周芸不肯让他碰一次,暗地里更是红杏出墙,与人苟且,这让使得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走上歪路。”
“哦?这还真和牧公子所言的一致。”帝非霜喃喃,“但,有一点本殿下想不通,他既受妻子压迫,泄愤报复广陵,刺杀本殿下时,为何会有那么多黑衣人相助?”
“他们源自何方?裴大勇不过一小小捕头,总不可能如此神通广大,能调动如此多的势力。”
“这......”刘知府蹙眉,垂首,“这下官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在被抓获后,就咬毒自尽了,至于裴大勇对此更是不肯泄露一字。”
“殿下,大人,不好,裴大勇咬舌自尽了!”刘知府的话刚落,一狱卒便来禀告。
帝非霜蹙眉,“线索到这里又全断了......刘大人你觉得,淫魔案应该就此终结吗?”
“这......”刘知府支支吾吾依旧说不出什么。
帝非霜十分失望,看向一侧的牧长生,“牧公子,依你看,裴大勇自尽,淫魔案告破,广陵城接下来会太平吗?”
牧长生蹙眉,“庶民岂可妄论朝政?抓捕淫魔已是草民僭越,接下来再不敢有半点越界之举。”
“无妨!此事结束,本殿下会写信回朝,让陛下嘉奖你,如牧大人这般少年才俊,很快便会拥有官身,在这之前,本殿下允许你议政!”帝非霜道。
看来,是逃不过了。
牧长生幽幽一叹,道,继而开口,“殿下是担心淫魔案仅仅是表象,这裴大勇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扰乱广陵秩序,背后还有其他目的?”
帝非霜没有否认,“牧公子能看破这一点,足以见得,本殿下能想到的,你都能想到。”
“其实,想调查出裴大勇这么做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并不难,他虽然死了,但他所作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周芸,不妨将这个女人传来,也许还有可用线索。”牧长生道。
“来人,传周芸!”帝非霜传令。
在等候周芸的间隙,帝非霜一边邀牧长生喝茶,一边试探,“牧公子不过出生广陵一户极为普通的人家,为何行为举止,文韬武略都如此的超乎凡人?”
“即便是本殿下精心培养的护卫青鸾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面对女王那尖锐的目光,牧长生很想说他也不知道。
但若要对方知道自己是来自异世一缕亡魂,会不会把他当做妖精鬼怪杀了?
牧长生不敢冒这个险,当下便胡诌道,“我幼时贪玩,外出时曾偶遇一世外高人,授我文识武功,只是这位高人不肯透露姓名,在授业结束后,便离开了。”
“我多年打探行踪,都不得其果。”
帝非霜凝视着牧长生,以此来判断他所言的有几分可信度。
见此,牧长生道,“殿下该不会怀疑我吧?我若是对殿下有恶意,何必两次搭救殿下?”
“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可是不对的!”
经牧长生提醒,帝非霜这才敛去眼底锋芒,“本殿下不是怀疑你,而是在想,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之多,那高人为何就选中了你?”
“或许,因为那高人是个颜控?看上了草民俊美无双?殿下是不知道草民自小就生得俊美......”
“......”帝非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承认这牧长生是俊美非凡,不过世外高人就这么肤浅?以色选传承人?
“殿下不好了!裴家突发大火,属下等人到时,府宅已经被烧成灰烬,还有那周芸也被烧成了一具焦尸!”刘知府突然跌跌撞撞的跑入。
什么?
这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
一时间,帝非霜双拳紧攥,内心更是涌起惊涛骇浪:本殿下在沙场奋勇无敌,死在我手下的敌寇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怎么太平盛世,坐镇个区区广陵,竟有这么多疑点?
......难道,本殿下当真不适合为官?
“那也未必。”就在帝非霜产生自我怀疑之际,一侧的牧长生开了口,“裴家大火,未必是个意外,那具焦尸,也未必就是周芸!”
“你是说......”帝非霜的眼睛骤然一亮,有几分茅塞顿开之感,看向牧长生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赞许和惊叹,“本殿下知道了,本殿下绝不会放弃继续追查此事的!”
“多谢牧公子几番提点,本王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表功!”
“只不过为了方便日后随时沟通案情,还要有劳牧公子就暂时住在本殿下这里。”
说着,帝非霜对青鸾道,“速速命人给牧公子准备一间客房。”
“......”得,说了这么多,这歧王还是不愿意放他离开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这歧王扣押他在此处,到底想做什么!
《魅力值点满,公主和女帝争男宠青鸾牧长生大结局》精彩片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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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和帝非霜根本就无法用语言形容刚才看到的画面,说时迟那时快,在牧长生的手反击向黑衣人的那一刹那,黑衣人挥刀乱砍,而牧长生却仅仅是反扣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卸下了他的刀剑。
脚背一踢,那刀剑更是彻底为牧长生所用,再一横砍,便已落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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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的招式,被牧长生使出来竟有几分王霸之感。
帝非霜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幽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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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牧长生一边说,一边向黑衣人伸出了魔爪,不知道内情的还要以为他才是那个坏人。
“你......”黑衣人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这么被牧长生扯下了蒙面和头巾。
果然,在他的前额部位有牧长生留下的脚印伤痕。
他也正是裴大勇本人!!!
此刻,刘知府也终于带兵来援,“该死的淫魔竟然想行刺歧王殿下,蒙混过关,来人,还不速速将这些人给我拿下?”
登时,州府兵马一拥而上,将今夜刺客全部捉拿。
牧长生看了帝非霜一眼,试探开口,“歧王殿下,你看,淫魔我已经帮你抓到了,我现在......是不是能够离开了?”
“诶,牧公子足智多谋还武功超绝,乃此番擒获淫魔的第一等功臣,本殿下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呢?”帝非霜丹凤眼死死的盯着牧长生,眼底炙热的火焰几乎都要涌出来了。
这让牧长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女人该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虽然,对方倾国倾城,身材姣好,虽然对方是大乾长公主,当今歧王,身份尊荣,世间无数男儿的梦中情人......
但,他可不想成为对方的玩物!
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何况对方身为歧王,难保不以势压人,他若从了,和入赘又有何区别?
想到此处,牧长生连忙开口拒绝,“歧王殿下不必如此客气,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像裴大勇这般淫魔人人得而诛之,草民不要任何奖赏!”
说罢,他就想溜之大吉。
然而,帝非霜却向青鸾施了一个眼色。
青鸾当即拦在了牧长生身前,“殿下盛情相邀,牧公子若不赏脸可就是抗命了......”
“违抗王命是什么后果,牧公子应当不用我说吧?”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好你个歧王,小爷我救了你,你恩将仇报是吧?
牧长生愤愤不平的瞪着帝非霜,却见对方对他莞尔一笑,甚是摄魂夺魄,“牧公子放心,本殿下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此案疑点重重,还有很多不明之地,需要牧公子你再为本殿下答疑解惑~”
“你的疑问可真多!”牧长生嘟囔了一句。
“嗯!?”帝非霜笑着挑眉,不怒自威。
牧长生咬牙,道,“草民说,草民愿意为歧王殿下答疑解惑。”
“那就好,青鸾,还不速速护送牧公子回本殿下府宅?”帝非霜转身走上马车。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自裴大勇被抓捕归案后,歧王府宅便惨叫不断。
不知帝非霜是为了威慑牧长生,还是为了让他分析案情,竟让他陪同在会客厅,一同等候审讯结果。
良久,刘知府带着证词走了进来,“殿下,这是裴大勇的供词,据他所言......”
“他奸杀多名青楼女子是因为常年受妻子周芸压迫,那周芸原为广陵第一才女,风头无两,多少世家名门求娶都不得其青睐,谁料最后竟然嫁给了一个小小捕头......”
“不但如此,裴大勇说,婚后周芸不肯让他碰一次,暗地里更是红杏出墙,与人苟且,这让使得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走上歪路。”
“哦?这还真和牧公子所言的一致。”帝非霜喃喃,“但,有一点本殿下想不通,他既受妻子压迫,泄愤报复广陵,刺杀本殿下时,为何会有那么多黑衣人相助?”
“他们源自何方?裴大勇不过一小小捕头,总不可能如此神通广大,能调动如此多的势力。”
“这......”刘知府蹙眉,垂首,“这下官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在被抓获后,就咬毒自尽了,至于裴大勇对此更是不肯泄露一字。”
“殿下,大人,不好,裴大勇咬舌自尽了!”刘知府的话刚落,一狱卒便来禀告。
帝非霜蹙眉,“线索到这里又全断了......刘大人你觉得,淫魔案应该就此终结吗?”
“这......”刘知府支支吾吾依旧说不出什么。
帝非霜十分失望,看向一侧的牧长生,“牧公子,依你看,裴大勇自尽,淫魔案告破,广陵城接下来会太平吗?”
牧长生蹙眉,“庶民岂可妄论朝政?抓捕淫魔已是草民僭越,接下来再不敢有半点越界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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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逃不过了。
牧长生幽幽一叹,道,继而开口,“殿下是担心淫魔案仅仅是表象,这裴大勇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扰乱广陵秩序,背后还有其他目的?”
帝非霜没有否认,“牧公子能看破这一点,足以见得,本殿下能想到的,你都能想到。”
“其实,想调查出裴大勇这么做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并不难,他虽然死了,但他所作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周芸,不妨将这个女人传来,也许还有可用线索。”牧长生道。
“来人,传周芸!”帝非霜传令。
在等候周芸的间隙,帝非霜一边邀牧长生喝茶,一边试探,“牧公子不过出生广陵一户极为普通的人家,为何行为举止,文韬武略都如此的超乎凡人?”
“即便是本殿下精心培养的护卫青鸾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面对女王那尖锐的目光,牧长生很想说他也不知道。
但若要对方知道自己是来自异世一缕亡魂,会不会把他当做妖精鬼怪杀了?
牧长生不敢冒这个险,当下便胡诌道,“我幼时贪玩,外出时曾偶遇一世外高人,授我文识武功,只是这位高人不肯透露姓名,在授业结束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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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霜凝视着牧长生,以此来判断他所言的有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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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承认这牧长生是俊美非凡,不过世外高人就这么肤浅?以色选传承人?
“殿下不好了!裴家突发大火,属下等人到时,府宅已经被烧成灰烬,还有那周芸也被烧成了一具焦尸!”刘知府突然跌跌撞撞的跑入。
什么?
这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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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本殿下当真不适合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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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帝非霜的眼睛骤然一亮,有几分茅塞顿开之感,看向牧长生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赞许和惊叹,“本殿下知道了,本殿下绝不会放弃继续追查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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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帝非霜对青鸾道,“速速命人给牧公子准备一间客房。”
“......”得,说了这么多,这歧王还是不愿意放他离开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这歧王扣押他在此处,到底想做什么!
“听说了吗?天上人间要倒闭了!”
“不止天上人间,整个广陵的青楼都被官府下令停业,淫魔案不破,广陵再无欢乐窝......”
“这该死的淫魔,短短半月内竟奸杀七名妙龄仙女,那些女子流落风尘,本就可怜,自食其力还要惨遭杀害,简直惨绝人寰!!!”
“经此一事,别说广陵城内青楼倒闭了,那些与青楼相关的产业,也全完了......”
广陵街头。
牧长安失魂落魄的穿行在人群中,内心发出剧烈悲鸣。
贼老天,这么玩我,有意思吗?有本事你劈死我,也好过让我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
更可恶的是,好赌的爹,生病的娘,我刚来你就把我卖了,要我入赘?
想我牧长安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怎么可能接受包办婚姻?
何况未婚妻还是一个一顿能吃十斤馒头的......重型坦克!??
坚决坚持自主恋爱,抵抗包办婚姻!
为了能不入赘,牧长安花光全部家当,制作出了现代才有的口红,香水,粉底,又借用往圣先贤的诗才成功得到天上人间花魁萧香儿的青睐,与她约定交易一批货品。
可谓大费周折。
只要这笔生意做成了,他便可还上渣爹欠夏家的钱,成功赎身,不做赘婿。
可谁料他大力制作货品之时,广陵城内竟发现了连环奸杀案......
那淫魔连杀七人,不仅萧薰儿,城中女子谁不自危?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光顾他的生意?
淫魔案不破,牧长安的这批货怕是要放烂了!
而他也要于三日后被迫入赘夏家。
难道天真的要亡他吗?
牧长安想起曾远远的看过那未婚妻夏轻舟一眼,高约一米七,重约......两百,那整个就是个球!
虽然他这身体还算强健,但也承受不住如此摧残啊。
想到一个二百斤的胖子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牧长安莫名感觉一阵惨痛。
“不行!绝不能就此屈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能开心颜!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牧长安绝不入赘,更不可能与夏轻舟成婚!!!”
“该死的淫魔,你阻老子前程是吧?看老子抓不抓你就完了!”
牧长安一边说,一边怒冲冲的走出人群,找到昔日好友陈子航,要来了有关淫魔案全部卷宗。
“牧哥,听说再有三日你就要入赘夏家了,不好好准备成婚事宜,要这玩意作甚?”陈子航一边递来一摞抄录的卷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牧长安白了他一眼,“要入赘,你去入赘,老子绝不可能和夏轻舟成婚!”
“......夏轻舟怎么了?广陵有名的美女,有钱有颜,不就是入赘吗?夏家就她一个女儿,牧哥你去了,那些家业还不都是你的?”陈子航问。
“我去你大爷的!”牧长安狠狠的向着陈子航的屁股蛋子踹了一脚,“那夏轻舟什么长相我没见过?你和我说她有钱有颜?”
“我看你和我那渣爹一样,就是想将小爷我卖个好价钱,日后好跟着沾光!”
“陈子航,我警告你,再为夏轻舟说一句好话,我们兄弟断交!”
说罢,牧长安拂袖而去。
他背脊笔直,气势决然,再加上自身优越的外貌条件,倒颇有几分大义之感。
身后,陈子航满头雾水,“不是,牧哥为何如此抵触夏轻舟?这广陵想入赘夏家的人都要挤破脑袋了,若非夏轻舟亲点牧哥,我都想试试。”
“而且,牧哥说见过夏轻舟,听那语气是没看上对方了......连夏轻舟这般绝色美人都看不上,牧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
牧长安没有听到陈子航的话,即便听到了,也不会信。
此刻,他只想速速抓到为祸广陵的淫魔,卖出货品,赎回自由身。
在一遍遍的研读卷宗后,牧长安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七名受害者都是被虐杀。
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受到过心理创伤,有极严重的变态心理,需要从虐杀中获得快感。
这类人要么在生活中郁郁不得志,要么外表光鲜实则处处被人压制,而且,压制他的必然是一个女人。
还有,七名受害者都是青楼女子......压制凶手的女人势必在生活上不检点,这直接决定了凶手杀人的目标。
牧长安熟读犯罪心理,在现代又是一名出色的特警,很快就将凶手的犯罪心理剖析明白。
再接下来就是缩小搜索范围,确定这七名青楼女子是被熟人所杀,还是陌生人杀害了......
牧长安反复研究,终于确定七名女子的衣衫都还算完整,无被撕碎的痕迹,也就是说是熟人作案。
他将目标锁定在这七名女子的客人身上,很快从中锁定了一个人:裴大勇。
此人是广陵城一名差役,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表面看十分光鲜,可娶妻娶贤不娶色,裴大勇的老婆实在貌美,难保不会红杏出墙......
这也决定了他痛恨水性杨花的女人,虐杀青楼女子。
有了怀疑的人,牧长安当下决定,跟踪裴大勇,抓对方现行!
“害小爷我的货品都堆在手中,等小爷我抓到你一定替天行道!!!”牧长安磨牙霍霍,前往裴家。
与此同时。
广陵知府。
“都已经半月了,刘知府你倒是说说,这淫魔案还能不能破?”一女子身居高位,俏脸冷峻,不怒自威。
刘知府跪在她脚下,“殿下,不是下官不想破,而是这淫魔神出鬼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下官实在为难......”
“没用的东西!”女子怒喝一声,“陛下刚刚登基,命本宫坐镇广陵,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本宫怎么与陛下交代?”
“那淫魔没有留下线索,难道你们就不会引蛇出洞吗?”
“殿下的意思是......”刘知府目光一亮,旋即叹息,“这个办法下官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淫魔盛行,短短半月奸杀七人,城中女子人人自危,哪里还有人愿意以身为饵,引那淫魔现身?”
女子沉思一瞬,后咬牙,打定主意,“既无人愿意为饵,那本宫来!”
“青鸾,给本宫梳妆,今晚本宫便假扮青楼女子,引蛇出洞!”
“殿下,不可啊......”刘知府急道,“淫魔手段凌厉,若殿下发生意外,下官如何向陛下交代?”
青鸾也道,“是啊,殿下,不然还是属下去吧?”
“这......”刘知府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青鸾,“要不,还是另择他法吧?”
“......”女子看了一眼青鸾,也知自己是引那淫魔现身的绝佳人选,她目光一骤,满目凛然,“就这么决定了,本宫以身为饵,诱那淫魔现身,为天下锄奸!”
“如有异议,视为抗命,严惩不贷!!!”
刘知府再怎么无能,也是一方知府,也为官多年。
此时一怒,整个牢房内的空气都似凝结了般,就连他身侧那名心腹都连大气也不敢喘。
可牧长生却只是轻笑一声,“大人,你的问题这么多,究竟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你......一个一个来!”刘知府板着脸,冷声道,为官数十载,还从未有犯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嬉皮笑脸!
“那好,我便按序回答大人的问题。”牧长生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开口,“其一,我并非广陵淫魔,更没有奸杀多名花楼女子,为祸广陵,是你们抓错了人!”
“其二,陈子航为我作保是因我们乃是死党,夏家则因想要我入赘,至于萧薰儿......我不知道。”
牧长生说的是实话,他与那萧薰儿不过一面之缘,交谈至多不过一炷香,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冒险为他作保。
“莫不是真的看上了我?”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刘知府和那心腹一脸无语,这少年怎么就这么自恋呢?虽然,他却有自恋的资本。
“第三个问题......既然前两个不成立,那第三个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了。”牧长生语气淡然,从容至极。
“你大胆!这就是你和大人说话的态度?”见自家大人不悦,刘知府那心腹瞬间指着牧长生道,“你说青鸾大人抓错了人,可有证据?”
“若无证据,毁谤官员可是死罪!”
“你白痴啊!”牧长生翻了个白眼,“我若真是广陵淫魔,杀头百遍都不足泄愤,还怕什么死罪威胁?”
“我之所以说你们抓错了人,就有十足的证据!今夜长丰亭事发,我曾重创那淫魔,踢重了他的脑袋,大人若不信可满城搜捕捉拿脑袋上有我脚印之人。”
“还有,你们派去假扮京中花魁的那名女子也曾见过那淫魔模样,如若不信,待她醒来一问便知。”
“这......”见牧长生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刘知府不由得怀疑,难道真的是青鸾大人抓错了人?
亦或者是这淫魔,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又擅长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就连他都被说动了些......
就在刘知府犹豫间,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自外传来,“不必再审了,是我们抓错了人!”
众人的目光向外看去,见一穿着男装的紫衣女子缓步走入。
不是牧长生今夜于长丰亭内所见那紫衣花魁,又是何人?
“殿下醒了,可真是太好了,殿下昏迷这段时间,下官一直担心殿下身体......”刘知府连忙迎了上去。
帝非霜的目光淡淡从他谄媚的脸上掠过,落在牧长生身上,“有一事,本殿下想不明白。”
此女自称本殿下?
牧长生记得,新帝初临大位,特派遣亲妹妹帝非霜坐镇广陵。
难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乾第一女王爷帝非霜?
牧长生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并握住了对方的手,道,“早闻殿下大名,草民内心无比敬仰,殿下之光就如皓月,普照大乾,殿下舍生忘死,以自身为饵,诱出淫魔,如此爱民如子,更是大乾百姓之福,大乾社稷之幸......”
“也只有殿下这般英明神武,雄韬伟略之人才能洞穿真相,明白草民是被冤枉!草民对殿下之仰慕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沃日......
牧长生的话,让一侧站立的刘知府险些爆了粗口。
这家伙不得了,不得了啊!溜须拍马之言张口就来,还是对一个初见之人,而且还说的如此情真意切......
若要其入朝为官,可还了得?
他甘拜下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帝非霜也愣了一下,她一向不爱阿谀奉承之言,但眼前这少年长的如此令人欢喜,如沐清风,总不可能如官场那些老油子一样满口谎言。
况且,那少年夸赞她的也确实都是她做过的实事......
所以这些应当都是这少年的肺腑之言!
她这个大乾第一女王爷当真如此令人钦佩!
她有些歉疚的看着牧长生,“可惜,本殿下如此周密筹谋,却还是抓错了人,以至于连累你入狱。”
牧长生连连摇头,“殿下何出此言?若无殿下筹谋,草民也不可能这么快盯上那淫魔行踪,殿下做的已达常人极限,只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罢了!”
“你......!”跟在帝非霜身后的青鸾瞬间握紧了双拳,她怎么觉得这小子是在点她呢?
虽然,确实是她抓错了人,但,但也轮不到牧长生来指责吧?
“青鸾,还不速速向这位公子道歉?”帝非霜没理会青鸾的不爽,命令道。
“殿下~”青鸾不甘的鼓起了腮帮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帝非霜却道,“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道你不想改吗?”
“......”无奈下,青鸾只好看向牧长生,对对方极不情愿的拱手,“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月黑风高,淫魔作乱,你为何会出现在长丰亭?”
“而且,你武功高强,还对官差动手,即便你不是那淫魔,也难让人不怀疑不是与那淫魔一伙之人吧?”
看青鸾的疑问帝非霜和刘知府都没有阻止,牧长生便知,这些问题,也是这二人想知道的,只是借青鸾之口问出。
他苦笑一声,故作痛心疾首的扶额叹息,“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我牧长生虽出身普通,但自幼立誓要顶天立地,做个有价值有志向的人,奈何,家母病弱,家父好赌,我更是被抵债给夏家为赘婿......”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甘入赘?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办法赚钱,还债赎身,却不想淫魔盛行,扰乱了我的生财之道,难道我牧长生就要就此认命吗?”
“不!”话到此处,牧长生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牧长生绝不认命!既然这淫魔打乱了我赚钱的计划,那我便先除淫魔,再赚钱赎回自由身......故而发生了今夜长丰亭之事!”
“好一个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牧公子壮志凌云,出口成章,足以见得文识甚广,只是,本殿下还是有一事不明。”帝非霜道。
“殿下请讲。”
“自进入长丰亭后,本殿下与一种随行人等自问十分警惕,是如何中了那淫魔圈套的?”帝非霜问。
牧长生道,“殿下生在京中,有所不知,你们燃火取暖所用的树枝中,被那淫魔故意混合了番石榴树枝,此树枝燃烧便会产生毒烟,轻则昏迷,重则殒命。”
“所以,你进入长丰亭后,第一时间踩灭火堆,是为了救本殿下与随行之人性命?”帝非霜心狠狠一揪。
瞧这位公子多好的人,却被他们误会成淫魔下狱......
这天牢环境何其之差,那些官差还动辄打骂,真是可怜了这位公子......
帝非霜满怀愧疚的看向大牢的环境,却见牧长生身后那一张柔软的大床,以及丰盛的美酒佳肴,嗯…这是一个囚犯该有的待遇???
众所周知,进了州府大牢的无一人能完好离开,况且这牧长生还是以广陵人人喊打的淫魔身份入内,他怎么可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还享受如此好的待遇呢?
“这是......”帝非霜心中疑点重重,狐疑的看向了刘知府及其心腹。
然而,牧长生满脸认真,毫无半分玩笑之态,“不错!本公子正是此意。”
萧香儿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夏家乃广陵首富,家财万贯,夏小姐又乃夏家独女,牧公子该知道入赘夏家可少走多少弯路,你为何......”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牧长生脱口而出。
却不知他这般潇洒之态,已深深的撼动了萧香儿的心,“牧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其实,在牧公子那日拿那几首绝世好诗去找香儿的时候,香儿就看出了牧公子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只是香儿没有想到,公子如此视金钱如粪土,如此有胸怀与抱负......”
“世间男子万千,不及公子一根毫毛。”
“香儿姑娘谬赞了。”美人过誉,让牧长生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他也觉得他这个逼装大了些,但又不能告诉萧香儿自己不愿入赘,是因为那夏轻舟是辆二百多斤的坦克,那显得自己多肤浅?
男人嘛,还是要面子的。
“听闻公子助官府缉拿广陵淫魔有功,被歧王殿下奉为座上宾,歧王可是有想将公子收入麾下之意?”见牧长生渐渐放松下来,萧香儿试探。
牧长生表情凝重,“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
“那公子意下如何?若有歧王作保,公子或可不用科考也能得一官身。”萧香儿道。
牧长生蹙眉,“我不过一介草民,对广陵现状及朝廷局势都不了解,贸然入仕也未必是件好事。”
闻言,萧香儿心中松了口气,“其实香儿今日找公子,也是想提醒公子谨慎打算。”
“此话怎讲?”牧长生问。
萧香儿道,“公子应该还不知道,新帝初政,四海不服,后宫还有位太后勾结前朝,意欲把持朝政,这歧王虽然位高权重,但为扶持新帝也是树敌无数......”
“公子若贸然加入她方阵营,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听着萧香儿的话,牧长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歧王够危险的啊,待广陵淫魔一案告终,他还是与之保持距离为好。
升官发财不如小命要紧,他可不想有命赚钱无名花。
“多谢香儿姑娘提醒,只是......香儿姑娘为何对朝局如此清楚?”牧长生忽而抬眸,紧紧地盯着萧香儿。
萧香儿先是一愣,旋即便笑道,“牧公子忘了,香儿身处烟花之地,自然接触不少官场之人,这一来二去嘛,听得也就多了,若非香儿与公子投缘,不忍公子陷入漩涡,香儿绝不会妄议朝政。”
“原来如此,劳香儿姑娘将马车停在夏府,我把这笔银钱送去。”牧长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刻钟后,萧香儿将牧长生放在夏府门前,便离开了。
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今日暗戳戳的告诉牧长生做歧王麾下的危险性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都可徐徐而图。
而牧长生,将刚刚赚来的银票塞到夏家一下人手中,“这是我父欠夏家的赌资,我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了,劳烦替我转交夏家老爷,并转告一声,我与夏轻舟婚事作罢,我绝不入赘夏府!”
说罢,牧长生转身就走,那速度堪称是逃。
他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不想再被夏轻舟那辆重型坦克纠缠。
倒不是他多以貌取人,而是此等艳福他真无福消受。
夏家下人本来想拦,奈何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无奈只好拿着银票,入内去将一切事宜转告。
“小姐,刚刚牧公子来了......”
“什么?长生哥哥来了?他可是来找我的?你还不快点将他请进来?”
院内,一身着鹅黄长裙的女子正坐在秋千上,憧憬着婚后日常,听闻牧长生来了,她立刻从秋千上跃下,满脸惊喜的对那下人道。
见自家小姐对牧长生情意如此之深,下人垂眸,流露出几分心疼之色,“小姐,牧公子......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
“是来还钱的,这是他送来的,连利息都算好了,而且,他要老奴转告老爷和小姐,与您婚事作罢,绝不入赘夏府。”
“长生哥哥要取消我们的婚约?”女子紧攥着下人递过来的那一沓银票,似乎在感受着上面还残存着的牧长生的余温,“果然,他不喜欢我......”
“咳咳。”少女单薄的身躯因为咳嗽,在风中就如一枝摇曳的花朵,面颊也更苍白了几分。
见此,身边那宛若人形坦克的丫鬟站了出来,“这可恶的牧长生,能得我家小姐青睐,是他的福气!还敢拒绝,简直不识抬举!”
“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将他绑回来,和你成婚圆房!”
“不!”少女拦住了丫鬟,“长生哥哥幼时曾救过我性命,若我强迫他,岂非恩将仇报?”
“千斤,罢了,既然长生哥哥不愿,那就罢了,你去把这些钱还给他,他父亲嗜赌,母亲病弱,也不知是哪里弄来的这笔钱,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过得更加凄苦。”
“可这笔钱本就是他父亲欠夏家......”千斤怒道,“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
少女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权当做是我报答长生哥哥的救命之恩了,你且去罢。”
“哼!”千斤愤愤不平的带着银票出府,眼底充斥着无尽怒火,敢伤小姐心者,她绝不饶恕!
牧长生是吧,她会将对方打服,让其老老实实的跪在小姐脚下,求娶的!!!
…
…
解决了与夏家之间的债务关系,牧长生忽而感觉无债一身轻。
终于不用再害怕迎娶夏轻舟那个重达二百多斤的巨型坦克了。
只是,为了摆脱入赘,他招惹上了歧王,如萧香儿所言,歧王身边危机重重。
他得想办法快点让淫魔案划上句号,然后才好摆脱歧王,过自己的潇洒人生。
只是那周芸到底藏匿在了何处?
牧长生想不通,只能等歧王那边的消息。
他百无聊赖的走在街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呢。
有人跟踪?
不是歧王派来监视的人,那是淫魔同伙?想杀他灭口?
哼,他还没去找对方,对方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牧长生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稍后故意向着人少的巷子走去。
然后,身后便有一道劲风猛然袭向了他,上来就是重拳。
以至于对方的拳还未到,拳风便已呼呼作响,扇起牧长生的衣袍。
“终于来了!”他猛然回身,握上对方的双拳。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曾在街边小店见过的一顿能吃十斤馒头的重量型坦克......夏轻舟。
对方满眼森寒,攻击毫无章法,全靠力量。
即便牧长生自问这具身体的武功还算不错,但在如此重量型选手的碾压下,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所谓的夏轻舟也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趁势追击,几拳就捶在了他的身板上。
和对方斗大的拳头比起来,他显得是那么的娇小......
眼看,对方似乎动了杀意,牧长生连忙开口,“夏小姐,在下没有打女人的习惯,看在你为女子的份上才一再留手,若你再继续,休怪我不客气了!”
“哼,那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对方大喊着,又是几拳攻向牧长生,“你这个负心汉,胆敢与我家小姐退婚,我今日就将你打到你爹都不认识你!”
砰砰砰。
什么?
眼前这人不是夏轻舟?
牧长生稍一走神,千斤便又是几记重拳,还一边打,一边嘟囔,“不能打脸,小姐喜欢这家伙,若看到他的脸受伤会心疼的......”
然后趁牧长生一个不备,更是将对方用渔网网住,扛起来就奔向夏府。
“......”这辈子,牧长生还从无这么无语过。
想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秒败十余名大内高手,竟然一个走神就被这胖女人抓住了?
她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该不会是想非礼吧?
牧长生下意识的捂紧了裤裆,“不是,姑娘,我说,强迫懵懂少男可是犯法的,你最好保持清醒克制!”
“哼!”那扛着牧长生的胖女人冷哼一声,“什么强迫懵懂少男?也就我家小姐喜欢你这样瘦弱的弱鸡!我才看不上你!”
“那你抓我作甚?”听胖女人并无非礼自己的想法,牧长生才算松了口气。
胖女人又是一声冷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呃,这......”刘知府知道,方才的事情瞒不下去了,便立刻跪在了帝非霜脚下,道,“殿下恕罪,都怪下官治下不严......”
“同时这少年也太过可恶,竟然煽动官差,虐待犯人,谋取私利......”
刘知府把牧长生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帝非霜,并十分痛心疾首的抨击其无耻。
然而,帝非霜看向牧长生的目光却越发的灼热了,“真是想不到,广陵城内竟然还有此等人才,牧公子,你属实让本殿下感到惊喜!”
“刘知府,速速传本殿下的旨意下去,全城戒严,缉拿脑袋上有脚印伤痕的人!”
“还有,这位牧公子,给本殿下请回府宅,奉为座上宾!关于此案,本殿下还有很多事情想向他了解!”
“啊?”刘大人大吃一惊,“这牧长生煽动官差谋取私利,难道不该重责?”
帝非霜冷哼道,“这些死囚大多作恶多端,他们背后的人也绝非善类,刘大人你既然无法管教,那以恶制恶,让手下的恶犬撕咬他们几口,又何乐而不为?”
“......”行吧,今夜殿下是如何都要袒护这小白脸了。
刘知府幽怨的看了一眼牧长生,长得好看就是能走捷径啊,殿下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
他强颜欢笑的送对方与帝非霜离开。
“大人,那陈子航、夏家以及萧薰儿的人还不肯走,您看......”手下来报。
刘知府冷哼一声,“哼,都来求本官,可这牧长生的生死又岂是本官能决定?去告诉他们,牧长生已经洗清嫌疑,成了歧王殿下的座上宾!让他们要找就去找歧王!”
......
对于能成为帝非霜的座上宾一事,牧长生自是十分享受。
毕竟,有大乾长公主歧王殿下挡在身前,即便规定时间内,他还不上夏家的钱,对方也绝不敢派人来将他抓回去入赘。
只要能逃离夏轻舟那辆巨型坦克,怎样都好。
“牧公子,还有一事,本殿下想请你给我答疑解惑。”路上,帝非霜与牧长生同乘一车,她观察了对方很久,终于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
“本殿下想知道,就连州府这么多兵马都无法追查到那淫魔踪迹,你是如何发现此人行踪的?”
牧长生不紧不慢道,“殿下可想过这淫魔为何要奸杀这么多青楼女子?”
帝非霜摇头。
牧长生道,“想抓到凶犯,就首先要了解凶犯的犯罪心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淫魔专挑青楼女子下手,草民初步分析,主要有两点,一为风尘,二为女子,所以判断这淫魔必然极其痛恨行为不检点的女子。”
“而至于他为何如此痛恨,必因为在生活中处处受其压制,欺凌,这便能缩小一部分搜查目标,挑符合分析特征的人追查。”
“然后......”牧长生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然后再从受害者身上找出共同点,看是熟人作案,还是陌生人作案,再进一步锁定目标。”
“所以,你早就猜测到了广陵淫魔是何人了?”帝非霜一惊。
牧长生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本殿下淫魔乃是何人?好让本殿下直接抓捕?”帝非霜问。
牧长生苦笑一声,“比起别人送到面前的真相,人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己探究的结果,即便草民告诉殿下,谁是广陵淫魔,殿下就会听信草民的一面之词吗?”
“不信是轻,就怕殿下还要反过来怀疑,所有事情都和我所述一致,会不会是我为了摆脱罪名,设局脱罪。”
“......”帝非霜被牧长生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对方说的确实很对。
这可能就是人性。
只是,对方年纪轻轻,竟然能将人性看得如此透彻......
他当真仅仅只是一介庶民吗?
追查淫魔、接近自己......又是否另有所图?
“现在,本殿下不会怀疑你了,你总能将广陵淫魔究竟是何许人也告知了吧?”帝非霜声音冰冷。
牧长生双手拖着后脑,倚靠在马车上,漫不经心的说出几个字,“广陵捕头裴大勇。”
“怎么可能?裴大勇好歹是个官差,他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帝非霜柳眉倒竖,颇具怀疑的看向牧长生,“牧公子确定自己判断的对?”
“对错与否,歧王殿下可以继续看下去,反正草民就是跟踪裴大勇才到了长丰亭......”
哐当!
牧长生的话刚刚说完,车身便猛然晃动,被迫停下。
车外,传来青鸾冰冷的声音,“何方人马,连歧王的马车都敢拦,不要命了吗?”
为首,黑衣人冷笑连连,“歧王?我等等的就是歧王!”
“一介女流凭什么封王拜相、坐镇广陵?正是因为有她,淫魔才能无法无天,为非作歹,今夜我等专杀歧王!!!”
“杀!”
那黑衣人一声令下,近百名杀手向着马车袭来。
已是深夜,州府兵马又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追查淫魔上,帝非霜等人自无官差接应,唯有青鸾及随行十名护卫可用。
但比起对方的人数压制,还是弱了些。
见青鸾等人逐渐落了下风,帝非霜主动对牧长生道,“牧公子,你走吧,今夜本殿下吉凶莫测,便不连累你了。”
走?
牧长生眉毛微蹙,对方以为他不想吗?
但,他与对方一同从天牢离开,半路上对方遇袭死了,他却逃了......
那刘知府如若能抓到真凶向朝廷和皇帝交代还好,若抓不到,难保不找他的麻烦。
他此刻若走,便什么都说不清了。
“临阵脱逃岂是大丈夫所为?不就是区区贼寇本公子有何惧之?”
“殿下莫怕,草民与你同生共死!”
牧长生一阵慷慨激昂的发言过后,便赤手空拳杀向了那群黑衣人。
“牛啊。”就连帝非霜都忍不住惊叹一声,她自以为够不怕死了,可这牧长生更加不要命啊,赤手空拳的就冲到刺客阵营了......
如此,她这个被封为大乾第一战神的歧王殿下就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帝非霜拔剑,飞向刺客群中,可还不待出手,就见牧长生赤手空拳的将一个又一个的刺客打飞出去......
这真不是幻觉吗?
不论帝非霜还是青鸾都惊呆了,这牧长生看起来完全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怎么竟有如此之蛮力?
就连牧长生自己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脚,不是,他穿越过来并未继承原身记忆,竟然现在才发现对方还有如此身手与武功,这原身身上到底还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惊喜?
“呵,呵呵......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看近百刺客都被自己打翻在地,牧长生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看向帝非霜。
帝非霜眉头一蹙,声音玩味,“牧公子觉得呢?”
“呃,完了......”牧长生就差仰天长啸了,自己这么牛掰,歧王以后该不会将他当做什么不好的人重点关注吧?
亦或者怀疑他蓄意接近,心存不轨?
草民冤枉啊!
就在牧长生急于解释之际,那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咬牙,举剑,杀向了他,“又是你,坏我好事,今夜,我一定杀了你!!!”
黑衣人剑在月下散发着森冷的光,犹如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牧长生的后背刺去。
想从他的后背,贯穿他的心脏。
帝非霜和青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牧公子小心!”二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
就连黑衣人也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就不信,你这一次还不死!!!”
嗡——就在黑衣人的剑刺向牧长生的后背的那一刻,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轰鸣。
而后,黑衣人的剑竟是再难进半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牧长生,“你......”
牧长生得意一笑,将衣袍展开,暴露在众人面前,“混迹江湖最要紧的是什么?胜败吗?不,是保命啊!”
“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本公子我早在来抓淫魔之前,就在衣服内嵌了一身的铁片!”
“要死的也不是本公子,而是你......”
说着,牧长生目光一凛,反手向黑衣人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