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男子抿嘴笑了,“姑娘带来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这些是给你的报酬。”
说完,就有两个男子抬着一个大木箱走到阮棠面前放下,随即打开,里面全是黄灿灿的元宝。
阮棠忍住了想要冲上去抱着那些金子撒欢的欲望。
她稳了稳心神,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阮棠话音落下,青峰便上前,仔细地验收后,才把箱子合上,而后让人搬上他们的马车。
而他们那边也把那一罐罐的粗盐从她的马车队上搬了下来。
交易既已完成,也不必再逗留了。
阮棠朝那男子福了福身,便转身走回马车旁,春晗扶着她上马车后,青峰才坐上驾台。
待他们的马车掉头走了之后,那戴着面具的男子才给旁边的那一众壮汉使了个眼色。
很快其中几个便隐入了附近的山林。
坐在马车上的阮棠再也忍不住了,掀掉帷帽,便打开那木箱,看着金闪闪的金子,一把扑了上去。
她抱着那些金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么一大箱金子,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春晗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这一趟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如今总算是顺利完成,也拿到了金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坐在车厢外的青峰也被她们的开心的气氛感染,唇边也挂起了笑。
可就在他们的车子刚走出山坳,在林中穿行之时,突然下起了瓢盆大雨。
天早已经黑了,现下又下起了雨,顿时整个山林里雾气漫天,根本就看不清前路。
“主子,雨势有些大,山路难走,要不我们先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刚才交易那处不远有一山洞,要不我们先去那避避?”青峰说道。
阮棠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眉头紧蹙了起来。
在这里过夜,是最不安全的。
但如果强硬要冒雨行走,估计也讨不到好处。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如今又下雨,怕是更难。
思前想后,“好吧,掉头。”
但阮棠心里隐隐地总觉得不安。
这不是她首次来滇州,商人走南闯北,天南地北都去过,但做这种事却是第一回。
私贩井盐,是重罪,如果被抓,是要杀头的。
这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现下这感觉更甚了。"
脸颊瞬间红得滴血,又羞又恼。
宁王,你的人设是不近女色,冷酷无情,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说什么?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把我的人怎么了?”
他昨晚就反客为主了,且昨晚他们搞出那么大动静,她不相信在外面守着的春晗不知道。
既知道了,为何没有任何行动?而且这厮毫发无伤,那只有一种可能,她的人被他控制了。
只是青峰那小子,不可能有人能擒得了他。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逃了。
想到这,阮棠愤恨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这臭小子,还真是薄情寡义。
怎么关键时刻,竟只想着自己?
楚穆笑笑,明显心情非常愉悦,“你的人都好好的,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敢保证他们怎么样了?”
阮棠:“……”
说着他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端起一个碗,递向她,“起来,喝了吧。”
阮棠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碗里黑乎乎的东西,心生警惕。
这是捅不死,准备毒死她吗?
“避子汤,起来喝了。”他再次出声,解开了她的疑惑。
避子汤?避孕药?
“我不要。”
开什么国际玩笑?喝什么劳什子避子汤,那她昨晚的煎饼不是白摊了?
何况她本来就是来借种的,不然干嘛又冒那么大的风险再次劫人?
她确实记仇,但是若不是抱着把仇报了,又能留个种,一举两得的想法,她是必定不会再干这要老命的活。
而且这玩意喝了对身体没有好处,避孕是其次,她主要怕紊乱。
打死都不喝。
阮棠紧紧地抱着丝缎绸被,星眸中那警惕的意味更甚,且压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不喝可以,那就再给你一个选择,右边肩膀处我再给你一个窟窿?”
他手中的匕首又开始翻花了。
右边再来一个?
你强迫症,讲究对称吗?
阮棠在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还是妥协了。"
这是她冒着杀头的危险赚来的钱。
她死死地抱着箱子,大喊:“青峰救命。”
而这边的青峰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回旋踢把围着他的人踢飞了两个,才得以飞身起来。
他马上就飞回马车这边,直接一剑把和阮棠抢箱子的人给毙了。
但其他人很快便全都围了过来,顿时将他们的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那些壮汉子便蜂拥而上,青峰再次与其开始混战。
阮棠和春晗躲在车厢的角落里,把那箱金子搂在怀里,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外面撕斗的现场。
就在此时,‘咻’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那群壮汉其中一个闷哼一声,人便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变故来得太快,等那群壮汉反应过来,又是箭矢破空的声音,随即,连续几根箭矢透过雨夜飞向他们。
好几个中箭倒下。
青峰在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便已经闪身避开。
在那群壮汉开始跳下马车躲避的时候,他拉住马绳,掉了个头,用鞭子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便朝那山林狂奔而去。
这边,那群壮汉,一下子被袭击倒下去了四五个,剩余的那些反应过来,马上找地方隐蔽,随即放出了信号。
而箭矢发出的地方,马蹄声传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马背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身纯黑色长袍,整个人隐在黑夜里,与夜融为一体。
一个电闪雷鸣,闪电的光,让众人看清了一点男子的长相,但也就一瞬。
众人只觉得此人面色沉得如同那勾魂的鬼魅,且众人都注意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弓弩,在黑暗的夜里发出幽幽的光。
刚才那几箭必定就是他射出的。
而目睹了同伴被射死的那群壮汉顿时鸟兽散去,能在如此黑夜,又是雨天,精确地把人射倒,可想而知,那人的箭术何等精进。
且这一行十几人,看起来便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目标是那马车上的人,没必要跟这些人硬拼。
“殿下,追吗?”南风看着四散逃掉的人,转头问为首的楚穆。
可楚穆只是看着马车逃跑的方向,目光幽幽,并未答他的话。
片刻后,南风再次说道:“那马车上的人想必就是私运井盐过来的人,殿下,要不我们先追他们?”
一个月前,楚穆的人便查到滇州这边有人私造兵器,很有可能也在这边屯养了私兵。
私造兵器,屯养私兵,这是准备谋反的节奏呀。
他那扶不上墙的皇侄儿皇帝,一天天只会淫欢作乐。
他要是不查清楚,这江山几时易主都未可知。
他答应过皇兄,阉替他守护好这江山,扶持他那不成器的侄儿。
所以,他带着十几个亲兵暗自到这边,就是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