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谁也拯救不了。
她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已经几乎全员受到感染的情况下,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薛宁现在所能做的,唯有在风雨飘摇的未来,尽力护住自己和雪球的一点周全。
如果能侥幸在溶洞中活到终老,那便是上天对她网开一面了。
……
薛宁这几天往来于仓库和溶洞之间,中途路过山南村,明显感觉到村子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看来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危险的苗头,选择到乡下偏僻之地躲避了。
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能比其他人更敏感地嗅到危险,早做准备。
等末日真的来临的时候,呆在偏僻的乡村,无疑要比生活在水电都要统一管理的大城市,生存几率更大一点。
如果能幸运地在第一波没有被感染,那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城市,找个偏僻的角落求生。
幸好,山神庙的破败景象,完美地掩饰了溶洞的存在,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无比鸡肋的地方。
薛宁每次到溶洞附近时,都会先警惕地观察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会把面包车开进山神庙后院,并且在装卸东西时,始终注意关好院门。
到了6月18号,她终于把仓库里的物资都转移完毕。
就在这天下午,几天来一直没有动静的药店突然联系薛宁,说能够帮她搞到一批抗感染的药物。
其它的药品,如果她想要,也可以帮她弄到,但是价格一概是市价的三倍。
薛宁立刻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又委托药店的人帮她再多准备一些其它的常用药品。
挂断电话之后,她马上驱车前往A城。
搬运东西的这些天,为了安全起见,她一直只在仓库和溶洞之间两点一线地往来。
这次又回A城,薛宁路上就发现国道上的车辆比前几天少了。
等到了市区以后,她更是发现街道上明显萧条了好多,连原来开在熙熙攘攘闹市区的几家商场也变得门可罗雀。
路上私家车也很少,时不时还能看到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开过。
到处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薛宁没有在其它地方停留,直接到了给她打电话的药店。药店的一个售货员已经在等着她了。
这个售货员之前见过薛宁来买了好几次的药品,已经认识她了。
见她到了,上前招呼一声,直接带她到了门市后面的库房。
薛宁跟着进去,边走边假装随意地打听道:“我这几天不在市里,看路上怎么都没什么人了啊,大家都不逛商场了吗?”
售货员闻言惊讶地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吗?最近不是又有新病毒了,好多地方在管控,非必要都不让出门了。听说被那些疯子咬了的都要拉走隔离呢!”
“这么严重吗?”薛宁惊讶道,“我这几天一直在老家,还真不太清楚。”
“我以为你也和他们一样,要在家囤药呢,”售货员说,“这几天来大量买药的可不止你一个,比你买的多的还有呢。”
那是因为我其实是在好几个药店买的,可不止你一家啊,薛宁在心中默默回道,然后口中回答:“呵呵,是吗?我是家里正好有需要长期吃药的病人,怕以后买药不好买了,所以才想着先存一些的。”
“这就对了,”售货员说,她一边把薛宁要的药物一袋袋地拎出来放在地上,一边絮絮叨叨的地说道,“你要的这些药平时可能还好买。但最近药店主要进的货都是抗病毒药,别的药还真是越来越少了,多存点是没错……”
“跟你说句实话吧,现在能一下卖给你这么多,也是我们老板想尽快多筹点钱,再去进一批防护服,等着大赚一笔呢!好了你要的药都在这了。按原价三倍算,一共是64900元,你点点看对不对?”
售货员说着,指了指地上堆成一包包的各种药品,又把手上的清单递给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