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三步外,不愿靠近。
他苦笑着咳了两声:“赛赛,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沈明兰的事,我一开始真的没动心。可她一等十年,京城人人都夸她痴情,我……我好像被架在了那里。若我不回应,就成了负心薄幸之人。”
“可我从未想过要你让位。侧妃之位给她,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们还能像从前……”
我开口打断他:“傅子瑜,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抬头一怔。
“不是你变心,也不是你要纳妾。是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是草原上最烈的马,最硬的弓,不是你后院中等待施舍的怨妇。你竟以为,我会容忍与人共侍一夫?你竟以为,我会为了一句王妃的名头,折了自己的骨头?”
他脸色煞白。
“当年你说,必不让我这颗明珠蒙尘。可傅子瑜,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了灰里。”
我转身便走。
他踉跄起身,抓住我的手腕:“若我后悔了呢?若我……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呢?”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傅子瑜,我们结束了。”
走出别院时,夕阳正沉。
天边火烧云烈烈如焰,像我初来京城那年的天空。
队伍在暮色中向北疾行。
京城渐渐远去,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轮廓。
当最后一点灯火消失在视野中时,我忽然听见乌尔登说:“姐姐,父汗临终前说,他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让你嫁这么远。”
我喉头一哽。
“他说,草原的明珠,本该在草原发光。”
乌尔登转头看我,眼中映着星光:“欢迎回家,姐姐。”
夜风呼啸而过,带着草原特有的、自由的味道。
北上半月,我们已出关外。
草原的辽阔扑面而来,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周弦歌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原来天地可以这样大。”
我策马到她身侧:“长嫂……周姐姐,这才只是开始。”
乌尔登安排的队伍已在三十里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