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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深冬,小年那天,我与裴屿一起,陪郑教授吃小年夜饭。
吃完饭,我走出酒楼时。
时隔许多天,又偶然碰见了陆长霆。
他拿着我给他的那把伞,站在酒楼外的寒风里,似是在等我。
所以,该也不是偶然碰见。
他似乎又瘦了,苍老了。
这些年,他一直坚持留在军营。
常有人暗里嘲讽,说他瘸了腿,却舍不得津贴,赖在营里不走。
可我却清楚,他舍不下的,是那满腔的抱负。
他拖着伤病,仍拼尽了全力,为营里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最精良的**。
他们被散去祖国的各地,散去边关,保家卫国。
见我走出酒楼,他立马急步朝我走来。
似是,有千言万语,急于说出口。
但最后,他也只是将伞递给我,哑声道:“还你这个。”
我接了伞。
他定定地看着我,又开口道:
“似乎快要下雨了。
“以后,你自己要看好天气,记得带伞。”
我总感觉,他今天似乎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
我拿着伞,跟裴屿一起离开时。
身后人,又颤声开口:
“衣服也是。
“天冷了,就要记得自己添衣服。”
裴屿回身,厌**断他的话:“不劳你费心。”
他却也不恼,努力挤出一点笑:
“也是,也是。
“以后,辛苦裴先生多照顾。”
裴屿憎恶他,拉着我径直离开。
我走远了,不知怎么,心里感觉怪异。
回头再看过去,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26
隔年春天。
我突然看到新闻,得知陆长霆离世。
死亡原因,是胃癌。
我在恍然里想起,上一世,他的胃病就持续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