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那刻起她就从来没有过一个家。
苏浅香浅浅一笑,“姐姐最好是。”
苏蕴雪看着她,手一点点攥紧。
十一年来割腕放血,她已经受够了。
终于,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成为谁的药人,供养着谁。
她只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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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苏蕴雪做了一场梦。
梦见一条墨绿色,通体如玉般的蛇推开窗户,钻入屋中,静静凝视着她。
蛇身那样大,张开獠牙大口,一口将她吞下。
苏蕴雪抖了下,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转头望向窗户,却见窗户大开。
睡前她明明关紧了的。
那条蛇当真来过。
不寒而栗,苏蕴雪掀开褥子,下床快步过去将窗户重新关紧。
好在身体没有哪里不适,这次那头蛇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白天已然想不起细节,与一场梦无异。
这会儿她却清楚地记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在院里那棵金黄飘着香的跪花树上,被那头蛇给……
她不愿去回想,转头上了床。
躺下去,满脑子却都是树上之事。
紧随而来的,是胸口炽热,再是脚底,慢慢地遍布全身。
太不正常了。
她感到了燥热。
“哼唔……”
苏蕴雪蒙住脸,紧紧攥住褥子。
一直到后半夜才大汗淋漓地入睡。
白日,她借口去镇上看药铺,去镇上买了一把雄黄粉。
蛇怕雄黄粉。
回到家中,她在自己窗户外洒了一圈,又在屋中洒了一圈。
她不信今夜那头蛇再来。
虽如此,还是放了包雄黄粉在床头,以防备用。
入了夜,苏蕴雪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手中抓着一把雄黄粉,紧紧盯着窗户看。
盯久了,困意来了。
已过了子时,那条蛇还没有出现。
她以为那条蛇不会再来,沉沉睡了过去。
刚睡过去,就梦见有蛇钻入窗来。
她想动弹,手却被什么东西束缚住,雄黄粉也甩不出去。
蛇来到了床前,化作一个黑影,站在那静静注视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身形高大颀长,该有八尺左右。
可,蛇怎么会化成人形呢?
莫不会真的是妖物?
这世间当真有妖吗?
那人缓慢转过身,苏蕴雪努力睁开眼,想看清对方面貌。
却在转过来时,她腿一抖,醒了过来。
屋中什么人也没有,也没有蛇。
窗户还是打开状态,示意着那条蛇已经来过。
雄黄粉没有用。
那不是普通的蛇,是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