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七嘴八舌:
“那个男人呢?跑哪里去了。”
“不会吧蕴雪,人家要了你的身,却把你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什么啊,我看啊,就是她不知廉耻,勾引男人睡她,睡完了人家就走了。”
“太不要脸了吧,诶蕴雪,我不是记得你有未婚夫吗?那个镇上的,姓梁那个。”
“人家梁公子可是秀才,品行出众,家中有钱,人还俊朗,你说你就算看不上人家,也不能这么糟蹋了人家的名声啊。”
“你偷汉子被发现了,以后谁还敢要你啊。”
“都这样了,是不是咱们几个也可以尝尝啊?”
说完,还当真有人互使眼色,眼看着就要上前来。
苏蕴雪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捏紧了衣襟。
“她是我妹妹,我看谁敢动她!”苏常风冷声呵斥,刚要上前的人悻悻地退回去。
沉默了半晌,苏常风上前来,给她穿好外衣。
“走,跟哥回家。”
苏蕴雪忍住哭声,拿了背篓,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
村民们跟在身后,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苏蕴雪偷汉子的事。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心中实在委屈,又无从诉说。
就算不是偷汉子,也实实在在被玷污了。
还是被一条蛇给玷污了。
不过是来采个药便丢了身,苏蕴雪悔不当初,就不该今天来采药,就不该去那个山洞。
若说了是条蛇,谁会信她的话?
即便是信了,怕是她爹娘嫌晦气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要将她赶出家门。
苏蕴雪不敢说,只能憋着。
到了家,爹娘和妹妹已经睡下,兄长给她烧了热水,让她把身子洗了。
那山洞石头多,苏蕴雪身上却没有半点被石头摩擦出来的伤痕。
在水中沐浴时,脑海中又浮现了被那蛇糟蹋的场景。
她是躺在蛇身上的,身体不曾触及过地面。
苏蕴雪越想脸越烫,身子隐隐燥热,又时不时想起与蛇纠缠冒出的热汗来。
她不敢让自己再深想下去,忙从桶中出来,擦干净身,上了床躺下。
却是睡不着,忐忑不安。
次日,她偷汉子的事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她爹娘也知道了。
一早,爹娘兄长与妹妹都在。
苏蕴雪本以为他们会生气,会打骂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平时严厉的父亲苏高游却没有对她动手。
只要她做了点错事,便要训上一整日的母亲柳氏也没有说她半句不是。
妹妹苏浅香挽住她的手,很是忧心,“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若是有,你一定要说出来,否则要伤了归容哥哥的心的。”
梁归容,她的未婚夫。
这件事也传到了他耳中。
苏蕴雪手腕一阵阵抽痛,扯开她的手,轻抿唇瓣。
想到梁归容对她失落的眼,胸口便难受。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浅香撇撇嘴,“还有半个月便是姐姐与归容哥哥的婚期了,姐姐不着急吗?”
“浅香,”苏高游出了声,“这个婚事是你的了,与她再无半点干系。”
苏蕴雪指尖颤了颤,愣愣看着他们。
原来,是因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她的婚事让给苏浅香,所以他们才没有打骂她。
苏浅香显然早已知晓,故作惊讶了下。
怜悯地看向她。
“姐姐,可惜了,归容哥哥现在是我的了。”
“唉,如果你没有偷男人,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她长长叹息一声,“姐姐真是糊涂啊,归容哥哥有哪里不好,值得姐姐去找野男人把身子交出去。”
模样分外替她可惜。
苏蕴雪手腕更疼了,她身子晃了下。
苏常风看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柳氏冷呵了声,“出去疯到大半夜,身体哪能承受得住啊。”
一旁的苏浅香咳了咳,身子晃了下。
“今天浅香还没喝药。”
柳氏看向苏蕴雪,冷声命令,“去割你的腕,放血,喂给浅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