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一块泥乎乎的瓦片,斜着嘴:
“我就说那张全家福不简单吧。”
我心里一紧。
我低估他的智商了。
他动作竟然这么快。
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上一世,我挖出的第一个青铜鼑,就在他脚下所站的位置。
“姐,后悔了吧?”
“没办法,一切都是命。”
“你也别上火,毕竟你出生也是在给我做铺垫。”
屏幕里,他呲着牙,得意洋洋。
“大哥,又挖出来好东西了。”
电话那头传来吆喝声,他兴奋挂断了电话。
在酒店也待不住,我穿好衣服出了门。
幸福疗养院。
佝偻的王爷爷接过翠绿色扳指,俩眼放光。
“流心啊,这好东西哪来的?”
我给他扒着橘子皮,笑着解释。
“逛古玩商场碰到的,知道你喜欢扳指,特意带给你的。”
王爷爷爱不释手,连连惊叹:
“真没想到啊,你和你爷爷一样有眼光。”
“那老东西常说,古玩有意思之处。”
“就是能在鱼目混杂中,一眼辨出珍宝。”
“我看你也有这个天赋,你爷当年说把这鉴宝技术传给你爸,所以你是跟你爸学的?”
我摇摇头。
我爸没那个悟性,也不感兴趣。
我没跟任何人学。
是我从小就喜欢。
后来也是学这个专业的。
只不过这些年一直当做爱好研究罢了,也没有从事这行。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天赋。
要不是上一世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发现。
“你爷那个老东西明明慧眼识珠,可以攒下更多古玩的,可他偏偏是个赝品贩子。”
“对了,你家老宅下面埋的那些赝品挖出来没?现在估计也能卖上个千把块吧。”
"
他用尽全力将我和周流云的手叠在一起。
不一会儿,他的眼皮渐渐合上。
呼吸越来越弱,直到胸口不再起伏。
我哭得撕心裂肺,弟弟周流云也红着眼眶。
片刻后,他叫来律师,律师递来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我装作一愣。
“你这是?”
“爸爸让咱俩帮衬着对方,也没说分遗产。”
“咱姐俩没必要弄得这么生分吧。”
周流云藏起眼中的贪婪,把全家福揣进了兜里。
他眼珠子轱辘转,扯上笑脸:
“姐,不是生分,你看咱俩都成年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生活和财务混在一起,对你我都不太好。”
“每次你都让着我,这次就让弟弟让你一回,行吗?姐?”
见他生怕我以后巴结他一分,我就点了点头。
签完协议。
他嘴角微垂,眼中难掩兴奋。
“那行姐,我有事就先走了,爸葬礼定在哪天我和姑商量一下会在群里通知的。”
我点点头。
离开后,院里传来他得意的嗤笑。
“死婊子,这一世还想霸占老子财富?”
“这泼天的富贵本就该属于老子。”
我抚摸着房产证,笑了。
弟弟啊,你可能还不知道。
那张全家福的价值根本就不在于古物。
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贪财,可是万恶之源啊。
上一世我拿到老照片后,时不时就对着它发呆。
我太想念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