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扔,她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堪堪趴在楚穆的脚边。
阮棠被摔得眼冒金星,仿佛看到了黑白无常在向她招手。
她在心里把青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没事就不能好好待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弄得她现在如此狼狈。
没等阮棠缓过劲儿来,楚穆就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当看到一脸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时,微怔了下,收回了手。
阮棠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自己,不是那个容貌惊人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年迈的老妪。
她哑着声音,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摔死老婆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下手真是重,老婆子我就上树掏个鸟蛋,至于么?”
楚穆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没法和那晚的女子联系到一起,他愤愤然地站起身来。
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懵的张妈妈。
“你不是说人在这?为何是这么一个老妪?你耍本王?”楚穆盛怒,那眼神恨不得把张妈妈给剐了。
张妈妈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入住这里的是一个姑娘。
虽然那日她没有亲自去安排她入住,但是派去送饭的小喜回来说,见到背影,确实是个小姑娘。
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老妪?
她匍匐在地,慌忙解释道:“奴家也不知何故?不过,这老妪奴家不认识,她不是我含香楼的人,肯定是和那姑娘一伙的。”
本来以为要逃过一劫的阮棠,听到张妈妈的话,顿时气得恨不得站起来,给她个七八十脚。
果然,楚穆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这次他没再蹲下身子,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伸出脚,踩上她的一只手,而后碾转一下。
阮棠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身这细皮嫩肉的,即便是她给手部也做了改造,但也禁不住这样糟蹋啊!
她嗷嗷地叫着,哑着声线发出难听的哎哟声。
“说,人去哪了?”楚穆寒着声开口,根本无视她的哀嚎。
阮棠当然得抗争一下啊。
她操着哭腔,掐着嗓子,那低哑的声音难听得很,“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你赶紧放开,老婆子的手要断了。”
然,楚穆不但不放,还加大了力度,在她手上又是碾转了一圈。
阮棠疼得差点连国粹都脱口而出。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只手要废了,突然一阵怪异的风袭来,踩着她手的楚穆身形一晃,突兀地往后退了几步。
站在旁边的南风和一众侍卫,全都严阵以待,握住腰间的配剑。
可他们才把剑拔出一半,一个黑影从眼前晃过,南风那拔到一半的配剑便被一股气流一推,重新回到剑鞘里。
他肩膀处也一痛,顿时便动也动不了。
而其他侍卫的武器一应被扫落在地。"
阮棠松了一口气,勾在楚穆脖子上的手臂也松了下来。
但下一刻她的腰身又紧了紧,是箍在她腰间上的手臂。
这厮,是真能占便宜。
从进着墓室开始,他就一直贴着自己,真是道貌岸然的老色鬼。
阮棠如是想着,可下一秒楚穆的话,差点让她咬了舌头。
“又在心里骂我什么?”
她抬眸看着他,心下惊讶,这厮是有读心术?
最近穿越文里,男主有读心术这个金手指的套路可是很火。
她也是穿越的,虽然不是穿书,但这种套路会不会真的存在?
阮棠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她看着他,不敢再乱想半句。
“再骂我,小心我剥你一层皮。”
说着,放开搂在她腰间上的手臂,可没等阮棠站好,他的手捏在了她的后脖颈处,连推带提地把人带出了墓室。
而其他几人也被侍卫们‘请’着跟在他们的身后。
楚穆身长腿长,步子也跨得大,阮棠被他推着,踉踉跄跄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
不过出去墓宫之前,阮棠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墓室里面的那一副水晶棺。
“怎么?舍不得离开这?”
阮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里面的那个水晶棺是你的吗?”
“自然,在本王墓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本王的。”
阮棠听着他的话,心里也在暗暗盘算着什么。
反正她现在也逃不掉,还搭进去了几个人。
那干嘛不趁机薅点羊毛?
“那东西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殿下花了不少钱吧?”
“还好,也就几箱黄金,哦,每箱也就跟你卖盐赚来的那箱赃款一样而已。”
而已!
阮棠被他的轻描淡写气得吐血。
想到她辛辛苦苦,跋山涉水,屁股都坐疼了才赚到的钱,他轻轻松松就给没收了,她就气得想立刻毙了他。
但现下,显然她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这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