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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深参加赛车比赛出车祸的那晚,
宋南音刚从医院取回怀孕三月的报告。
她不顾一切地哭喊着冲进火海想要救他出来,却被热浪灼晕。
倒下之前,她隔着火光看见一个很像陆瑾深的人站在不远的树下,脸上带着笑。
再次醒来的时候,宋南音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没了。
她忍住浑身烧伤的疼痛,拔下针管,四处寻找。
却在VIP病区的会客厅外面,听见了陆瑾深和助理的对话。
“陆总,你骗宋小姐你出了车祸,看看她会不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但是她肚子里有了你们的孩子,孩子没了呀!”
“没了正好,她根本就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陆总,可宋小姐对你也是死心塌地,她这次受的伤可不轻啊!”
“脸没烧伤就行,我还得靠着她那张脸,拿下傅氏集团最新的项目呢。”
宋南音捂着肚子,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那些至死不渝的爱意只是她一人的妄想罢了。
陆瑾深不过是把她当成一条被他圈养的、还有些用处的狗。
助理停顿了一会儿,又说:
“陆总,苏念安小姐快要回国了,您打算安排她住在哪里?”
“当然是住在陆家,把我房间旁边那间一直空着的卧室收拾出来,记住,安安最喜欢鹅黄色,所有的布置都要是这个色系。”
“那怎么跟宋小姐解释?”
“我需要向她解释什么?她不过是个听话的玩物罢了,等我把她送出去,就可以跟安安结婚了。”
宋南音听到了陆瑾深朝着门口走来的脚步声,她急忙起身,擦干了眼角的泪,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病房躺下。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陆瑾深走了进来,手上握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黄玫瑰:
“南音,你终于醒了,这两天我担心得都睡不着觉。”
陆瑾深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俊朗的眉眼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顺手把玫瑰放进了床头的花瓶里。
“特意给你买的花儿,你喜欢吗?”
宋南音盯着那束鹅黄的花,忽然就想了自己在陆瑾深家的那间卧房——
鹅黄色的碎花床单、浅黄色的薄纱窗帘,还有衣帽间里满满当当的黄色系衣裙,原来从始至终,那都是另一个女人最喜欢的颜色。
“喜欢。”宋南音愣了几秒,还是乖顺地开口回答。"
他的指腹温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宋南音只觉得胃里和心里一样难受,她身子往前倾斜,干呕了几下。
男人扶她在旁边的靠椅上坐下,温声对她说:“我去给你拿杯柠檬水,你在这里等我。”
宋南音有些头晕,便乖乖的坐着等,但突然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宋南音!”
她浑身一僵,还没回头,手腕就被狠狠攥住。
“你怎么来了?还有,谁准你喝这么多酒?”
她抬眸,对上陆瑾深阴沉的脸,他看着她绯红的脸庞,眼神冷厉。他身后站着的苏念安,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陆瑾深怒气冲天,连珠炮似的开口:
“有人说在宴会厅看到了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是谁?你为什么喝得这么醉?”
宋南音刚想开口解释,苏念安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拨开了陆瑾深,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带着几分嗔怪的开了口:
“瑾深哥哥,南音姐姐肯定是一个人在家无聊,才跑来宴会玩的,你对她这么凶干吗?”
陆瑾深皱眉:“你看她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我陆瑾深的女朋友! ”
苏念安闻言,脸色微沉,但还是带着笑容说:“瑾深哥哥,南音姐姐她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她,你先回去应酬宾客吧,大家都还等着呢。”
陆瑾深的神色瞬间温和起来,宠爱的摸了摸苏念安的头发:“还是安安最懂事,识大体。”
他又朝着宋南音冷言冷语:“人家安安是妹妹,都比你懂事得多,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真是让人心烦!”
说罢,他没等宋南音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陆瑾深的身影刚消失,苏念安瞬间就狠狠地甩开了手,宋南音的胳膊“咣”的一声撞在靠椅的金属手把上,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苏念安,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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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冷哼一声:“我干什么?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瑾深哥哥都说了不带你来,你倒还自己找上门来了,你没有邀请函,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宋南音站起身,冷冷的开口:“我怎么进来的,还轮不到你来管!”
苏念安轻蔑的一笑: “那既然你来了,想必肯定看见瑾深哥哥带着我给陆老太太贺寿了吧?陆老太太说了,她很喜欢我,希望我成为她的孙媳妇儿。”
她上前一步,镶着钻的尖尖指甲戳着宋南音的胸口:“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就算跟了他五年,我一回来,他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
宋南音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后一推,眼神盯着她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的传家宝,还给我。”
“是吗?”苏念安抬手捂住了项链,“瑾深哥哥送给我的时候,说是提前送给我的结婚礼物,原来是你的传家宝?”
她玩味的笑了:“他连你的传家宝都送给我了,看来你在他心里,还真是个垃圾都不如的玩意!”
宋南音气急,上前就要去摘她脖子上的项链,却被苏念安掐住了手臂,死死地抵在了露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