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没有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她早就已经深深地懂得,不管过去还是将来,在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收拾好心情,薛宁来到山神庙,还没进去后院,就看到整座山神庙比上次见时,更加破败得不成样子。
山神庙的前殿没有门,屋顶已经塌了半边,剩余的半边屋顶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庙墙上原本的朱漆早就剥落得一点不剩,底下光秃秃的土墙坯也变得坑坑洼洼。
庙内的山神像表面的彩绘也已经氧化掉色,神像掩映在掉落的屋顶和杂草间,和整座庙一样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所幸和前殿相连的后院墙还在,虽然也有残破的地方,好歹还没有完全倒塌。
薛宁拿出钥匙打开院门上生锈的铜锁,推门进去,木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院内只有一些残破的桌椅,杂乱无章地堆放在角落。
杂物棚的棚顶也有些坍塌了,靠近山壁那一侧的木头墙板看上去破破烂烂,底部还生出了青苔。
薛宁走上前去,在最角落的一块墙板底部缝隙里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在墙板背面的小凹槽。
她手指按住凹槽,把这片墙板整块朝外掀了开来。
墙板打开后,伴随着一股灰尘夹杂着霉味的气流,果然显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洞口仅有一米来宽,不足一人高,是山壁上天然形成的一个裂缝,视线范围内一直向斜下方的深处延伸,直到尽头处的一扇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