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寻思接下来该说什么,只见裴宴沉的亲信突然匆匆跑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裴宴沉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放下茶杯站起身,声音有些迫不及待:“沈大人,本官有点急事要走。太子殿下的事有劳你了。”
“裴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心竭力。”
沈逸山拱手作揖。心道你还有比太子遇刺更急的事?
真巧,我也有。
急着回家。
沈六娃等了半天,终于见着脚步沉重满面愁容的沈逸山踏进书房。
“爹,你这是怎么了?别人升官是喜事,你咋愁成这样?”沈六娃起身给他斟上一杯菊花茶。
沈逸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着淡淡的茶叶清香,心情稍稍舒畅,无奈笑道:
“这升官就是莫名其妙赶上了。太守和一群上头的官员因为牵扯到贪墨的案子被调查。你爹我两袖清风成了政绩斐然,正巧又找到太子尸体有功。”
“太子尸体?”沈六娃神色一怔。
“是啊。喏,就是这幅画像。你都猜不到在哪里发现的,这事现在是秘密。”沈逸山手指对着画像点了点。
“哪里?”沈六娃忽然心里有点慌。
她只推测那人身份显贵,没想到竟然是太子殿下。
“七宝县的一处粪坑。”
“???”
父女俩对视一眼后,哭笑不得。
沈六娃无语地瞧了瞧画像,心中同其他人一样狐疑这是怎么回事。他被扔出去后会不会遇到杀手或者别的危险。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沈家别被牵连就行:“那爹现在是在愁太子的事?”
沈逸山一脸愁容地望向窗外:“唉,这事必然得给个交代。不过现在我最烦的是京城来的大佛难伺候。一个裴大人已经够麻烦,马上还来一个钦差大人谢世子。还不如当个县令清闲。”
沈六娃起身去给爹按摩肩背,体贴地安慰道:“爹爹别急,说不定等谢世子来了,他俩互相斗法。你一边看戏就行。”
沈逸山被伺候得舒服,眯着眼乐呵呵笑道:“就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别多想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六娃说得对。”
其实沈六娃心里也担忧。
太子姓萧,裴宴沉姓裴,钦差大人姓谢。
这三个姓凑一起,一部剧都该出来了。
总觉得接下来没啥好事。
沈六娃从书房出来后,有些心神不宁。干脆去七娃院子里看看。
来的时候,七娃正抱着腿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一脸失魂落魄。
抬头看到她,表情立刻恢复如常,笑靥如花:“六姐。你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