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折腾,好歹乡野间风景不错。
出广陵城后,在马车上远眺,蓝天白云下,田野麦浪轻翻,似随风舞动的纱绸。
田埂蜿蜒其间,如墨线勾勒。野花点缀路边,色彩灵动。
仿若一幅古朴的水墨画。
沈六娃每次看这种风景都会心情愉悦。听到远处河水哗哗流淌声,停下马车想去河边瞧瞧。
刚近河边就发现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水边那丛杂草中怎么躺着个人。
“小姐当心,我先去看看。”二凡只身上前查看。
看清这人后,他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惊讶。随即神色淡然地对六娃招手:“小姐,没什么危险。”
沈六娃上前瞧了瞧。
心道千万别是个身穿锦衣华服,长相俊美,受伤昏迷的年轻男子。
很不幸,全中。
她顿时眉头紧蹙。什么情况,为啥又有男人等着被捡。
二凡一看她表情就猜到她心中所想。
六娃其实并非无情之人,平时看到受伤的猫都会救。可偏偏对受伤的年轻俊美男子十分警惕。
他轻声叹气:“小姐,他身上有伤,失血过多浑身冰凉,再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沈六娃不情不愿地轻咬嘴唇,眸光斜睨着地上的人,一脸嫌弃。
躺在地上的男子面色惨白如鬼,眼睫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只听二凡又说:“别担心,他现在昏迷,以后认不出咱们。不想救就走吧。”
沈六娃往周围看了看,暂时没有人。
这男子身上衣裳是湿的,应该是沿水漂到岸边。这里离广陵城不远,时不时会有人经过附近。只是大多为了赶路,不会特意来河边。
她微微叹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取出药喂给这男人,又快速给他扎了几针。
然后紧张兮兮地对二凡说:“快走吧,只要有人及时将他送医应该就死不了了。咱们前面路上遇到人可以将其引过来。”
说罢跟做贼似的快速往回走。其实真的眼睁睁见死不救是很有心理压力的,好在这人昏迷,救了千万别让他知道。
二凡紧随其后,嘴角偷偷露出笑。
躺在地上的男人在二人走远后,手指微动。
沈六娃和二凡继续赶路。走了一会儿后,迎面遇到一辆马车。一看便知是往广陵方向去。
车壁上装点着精致的粉色纱绸,前面还挂着精巧的竹灯笼。
六娃突然挑起帘子对二凡大声笑道:“河边的风景可真不错,我还想多看会儿呢。河里有种黄色的鱼,我以前从未见过。”
二凡同样大声回应:“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再去看吧。”
对面马车里面坐着一位女子,戴着和六娃同款的耳坠子。她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轻声吩咐车夫:“待会儿到了那处河边停一停,我想过去瞧瞧。”
沈六娃和二凡同这辆马车错过后,转头回去跟踪他们。
他们不出意外地在河边发现受伤的男子,将他送去医馆。男子意识模糊中一瞥那位女子的身影。
远远躲着的沈六娃松了口气。还好对方选择救,不然还得继续去引人来。
这个小插曲她没有放在心上。
到七宝镇前,沈六娃先去以前的宅子附近逛了逛,同街坊们打听是否见过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