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这气味更明显。
沈六娃实在忍不住用手捂住口鼻,朝他挥挥手,感觉这情况跟死也没差多少:
“不……不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不用来伺候。小姐心疼你,怕你累着。”
二凡神色有些失落,委屈地应下,转身自己回房。
六娃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抬了抬手,觉得该好好安慰他一番。
然而人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不是好事。
真的好想吐。
于是身体很诚实地没有动也没说话。
吩咐丫鬟给他送去一大堆清洗身体的皂粉和香粉。
心道晚几天再去安慰也是一样的。人没事就行。
沈七七瞧了瞧烧纸钱的火盆子,糯糯地问:“六姐,今天还上课吗?”
沈六娃毫无兴致地摇摇头,双手撑着下巴,神游天外般说:“今天我没心情,你们自习。各写一篇八百字论文,题目是论如何面对掉进粪坑的朋友。”
“……”
沈七七和胡甜甜愁眉苦脸地对视。
胡甜甜知道沈七七在梦里也惨死过一世后,对这一世态度友善的沈七七心情复杂。
现在她们有共同的敌人,哦不,是共同的姐姐:沈六娃。
为了让六姐去忙点别的事,她打算给她提醒一点沈家以后会面临的灾祸。
但又不能让人怀疑自己是妖孽邪祟。
有沈七七因为一个梦就让六姐谨慎调查的前车之鉴,她慎重考虑后斟酌道:“六姐,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沈六娃瞬间精神了,变脸般温和地对她笑道:“小甜甜,梦到什么呀?”
胡甜甜顿时有点慌。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她捏着衣袖故作紧张地回道:“我好像梦见三哥被人一剑穿心。太可怕了。”
“!!!”沈六娃怔住。
预言家的话恐怕作不得假。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又呕了呕吐口水:“啥时候的事啊?”
胡甜甜目光闪躲,犹豫道:“这个我也不清楚。看梦里的景色,不像这个时节。”
那就是暂时还不会发生。
沈六娃恨不得立刻逼着她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一遍。可现在她对沈家人的态度不明,搞不好人家不肯说实话,反手坑死你。需要点时间教导胡甜甜。
她耐心地拉着胡甜甜的手坐下:“来来来,把你做的梦都仔细跟六姐说说。”
胡甜甜心里没底:“六姐,只是梦而已,你不觉得我胡说八道吗?”
“不觉得,我迷信。你有多少说多少,六姐爱听。七娃,你去拿点瓜子过来。”
“额……不用,说不了那么长。”
胡甜甜觉得这个六娃跟上一世的沈青芷怕不是一个人。不过她看现在这个更顺眼。
于是简明扼要地说明三哥的事:
“我的梦很模糊。三哥爱上一位姑娘,为她而死,尸体抬回来的时候,看得出被一剑穿心。”
沈六娃听得直皱眉,幽幽问道:“谁干的?”
这事当时发生得很突然,她当时被家人嫌弃排挤,并不很清楚。只回忆道:
“三哥得罪了一位大人物,那人好像还要对付沈家。六姐为了家人去求一位很厉害的公子,被那位公子欺负。”
看人家那神态语气,欺负的意思是那种“欺负”咯。
“然后呢?”沈六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