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场跪下,声泪俱下地喊道:“草民有冤,求沈大人明察……”
沈逸山表情一愣,不是说事关民生嘛,怎么变成求申冤:“额,徐秀才不必多礼,先说来听听。”
沈六娃内心松了口气,和救命之恩无关。
她颇有兴致地抬手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话:“等等,且让我猜猜。”
徐洵惊讶地看着她来回踱步,仔细打量自己一番后,煞有见识地开口:
“你……是不是科考试卷被人调换,或者被人污蔑舞弊?”
徐洵莫名其妙地摇摇头。
沈六娃轻咳两声,继续问:“那是不是家中姐姐妹妹被恶霸欺负?”
徐洵继续摇头。
“财物或者未婚妻被人霸占?”
摇头。
“有人污蔑你欺辱良家妇女欺良盗世,辱你清名?”
摇头。
沈六娃想了想后,放大招:“是不是你弟弟被当做娈童欺负?
徐洵和沈逸山都惊诧地瞪着她。
“我猜对了吗?”六娃微眯着双眼神色凝重。
对方依旧皱眉摇头。
“那是啥事儿呀?”六娃摊开双手无奈问。
徐洵拱手作揖:“六小姐,我长话短说。家父去赵凌昌府上做工的时候,偶然发现其后院埋尸白骨累累。很快我父亲被灭口。赵家兴许怕我闹事对我下毒。”
沈六娃:“……”行吧,你赢了。
人家赵凌昌是当今皇后的表妹的小叔子,在淮州生意做得比姜悦然家大多了。
作为淮州土霸王,前任太守都得敬他三分。惹不起啊。
沈逸山觉得这个徐洵没说谎,一个秀才不会无故冤枉这等贵人。白骨累累绝非小事,身为知府当为民请命。
沈六娃可不想老爹太尽职尽责直接揽下这桩大事,皱眉对徐洵道:“你该知道对方不好对付。”
徐洵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多少意外。
六娃想了想,接着说:“我们兴许惹不起,但有人可以管这事。我爹可以带你去见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
沈逸山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谢世子看起来正义感爆棚,还是皇上派来查案,他能管这事就再好不过。
然而第二天沈逸山便铩羽而归,拿着谢家的请帖唤来六娃,一脸无奈地说:
“谢世子的属下说他忙着查案,没空见我,但让我把这封请帖交给你,说有事要见你,请你务必去一趟。”
沈六娃一看便蹙眉。这已经是谢家下的第三封请帖了。前两次她都找借口不去。
“什么事?”
“唉,我也不知道啊。谢世子摆明了必须见到你才肯帮忙。你就去一趟吧,人家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啊。再这样下去咱们要得罪贵人了。”沈逸山劝道。
家里其他孩子都去拜访过谢家,偏就六娃死活不肯去,他是谢世子也会觉得对方失礼。
沈六娃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去一趟吧。他最多就问问是不是自己救了他。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顺带把徐洵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于是谢府这趟还是去了。
谢家不愧是勋贵家族,只淮州这处的府邸便气势不凡。碧瓦朱甍,熠熠生辉。
门楣上、窗棂间、梁柱上,布满精美的雕刻,巧夺天工。厅堂宽敞明亮,门口地面大理石铺就,墙上挂着名家书画。
沈六娃同谢家伯父伯母哥哥姐姐们一通寒暄后,才见到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