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我终于找到恩人,心中十分欢喜,总觉得五万两银子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沈六娃语气仿若说笑:“谢世子,我第一次听说报恩给这么多银子,其实吧兴许五两银子就够了。”
“哦?五两银子就够?”
六娃撇了撇嘴角,开玩笑般点点头。心道看你被诈五万两银子我都心疼,尤其那是本该送给我的钱。
谢锦羡盯着她若有所思,很快又随口笑道:“行吧。那就五两银子。”
随即便对刚取完银票回来的小厮说:“给我的恩公五两银子即可。”
众人:“……”这么随意的么?
大家心里被他整得七上八下。
那位男子皱眉看着嘴角轻勾的谢锦羡,再瞧瞧正打算递过来五两银子的下人。咬牙切齿冷笑一声:“谢世子不想给银子就直说,浪费我时间。”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然而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几名侍卫围住那人,纷纷拔剑指向他。
谢锦羡此刻依旧勾唇浅笑,声音却透着危险:“恩公,来都来了,怎么茶也不喝,银子也不拿就走呢。”
男子警惕地扫视周围后,突然对朝沈六娃的方向出手。现在活命的唯一出路就是劫持这位小姐。
沈六娃已经大概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谢锦羡认出这人不是救他之人。可除了真正救他的人,还有谁能将他当时的伤势和处境推测得如此准确。只能是刺杀他的人。
五万两银子报恩只是个幌子,目的是想引出杀手。
可再进一步思考,为何他要特意让自己看到这些呢,会不会是试探?
这些思绪只在转瞬之间。
沈六娃眼睁睁看着对方朝自己出手,却没有多余的反抗动作,只本能般往谢锦羡身边躲。
果然,谢锦羡虽然出手稍迟片刻,却恰好没让那人碰到沈六娃。
他迅速制服对方并卸掉其身上可能藏的毒药,命人先将他带下去关押。
处理完这一切,他目光颇为复杂地看向佯装受惊的沈六娃:“抱歉,让六小姐受惊。这人是要杀我之人。那五两银子就送给六小姐压压惊吧。”
沈六娃嘴角抽了抽:“谢世子,你若找到救命恩人,真会给五万两银子答谢么?”
谢锦羡剑眉一挑,嘴角揶揄:“当然不会。”
六娃当即心里骂街,你真是浪费我心情。
“六小姐不是说五两银子就够了么?”
“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不用在意。”
“那我随口问个问题。听说六小姐在搬来广陵前在庄子附近有间药庐。六小姐可曾在那里见到过任何特别之人?”
沈六娃面对他淡然却隐隐含着审视的目光,茫然地摇头。
真糟糕,她只是让二凡将太子扔到无人之地而已。二凡多年来办事一向得力,按照套路太子多半不会死。现在好了,太子很可能在昏迷期间遇到别的危险,她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为了让谢锦羡不再追问,她趁机说出今天来的正事:“谢世子,那五两银子就不用破费了。六娃想求你见一个人,他有冤要申。”
谢锦羡眼中闪过惊讶,点点头同意:“既然是六小姐带来的人,我自当见见。”
于是徐洵终于得见钦差大人,红着眼哽咽地说明原委。
谢锦羡听完后摩挲着手里那杯茶,冷不丁地问沈六娃:“他只是晕倒脸色差而已,为何要送永春堂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