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来回后,沈六娃基本确认这丫鬟是个机灵的,不愧能伺候她家小姐大老远躲着裴宴沉来淮州。
于是开始大胆地跟她交换衣裳和信物。
两人一边用正常声音说着虫子的事,一边小声交换必要信息,同时很快换好衣裳和鞋子。
沈六娃从自己的香囊里取出一小纸包粉往脸上使劲抹了抹,抹得脸上像起疹子。然后假扮成流月先退出茅房,低头捂着脸一副疼痒难耐的模样。
很快流月便戴着面纱一派气定神闲地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神情恍惚的薛诗瑶身边。
流月按照沈六娃的吩咐,怕薛诗瑶因为惊讶露出破绽,猛地咳嗽几声后,捏着喉咙说:
“薛姑娘,我说了半天话嗓子难受,就此告辞。望你多多体谅裴大人的良苦用心。我把你当姐姐一般,希望有机会能再来同你谈心。”
薛诗瑶因着沈六娃先前那番灵魂叩问,此刻还在思考人生。闻言后心不在焉地应下,起身送她离开院子。
然后便失魂落魄地往房中走,惹人怜爱的声音有气无力:“我累了。”
沈六娃乖巧的躬身扶着她回房。
暗卫不敢离得太近,注意力主要放在薛诗瑶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等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沈六娃才主动表明身份。
薛诗瑶顿时惊慌地望向门窗,确认都已关好后,忧心地握住她的手:
“六小姐,这样做太危险了。你不了解裴宴沉,若让他知晓你耍花招,更加不会放过你三哥。”
沈六娃悠然地走到桌边坐下,边往杯子里倒水边淡定笑道:“只要你肯为我打掩护,他自然不会知晓。”
薛诗瑶连连点头保证:“我当然会。”
这种情况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恋人的妹妹受伤害。
沈六娃环视这间布置得华丽奢侈的屋子。
梳妆台上的首饰一看便知价值千金,角落处的花瓶是名贵的天青釉彩瓷,桌上的茶具皆是玛瑙玉石所制……处处看得出用心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