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顾雪芸才再次摩挲相思螺。
我的声音重新响起。
这次的嗓音变得沧桑了些。
“明宣元年,腊月初九,抱歉,小海螺,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哥哥今天掉进了冰湖,被救上来后说是我推了他。
没做过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认。
我气愤地抱住阿芸,让她给我撑腰。
但她的神色好冷啊,推开我,问:
‘璟明,你在气我把她封为了皇夫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真让我失望。’
我疯狂摇头。
可她不信我,把我按在地上。
让侍女端来一桶冰块,一个又一个地塞进我口中。
整整一百二十七个冰块。
好冷,好痛。
等到她好不容易松手离开。
我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身下从冰水变成了血水。
肚子的剧痛让我意识到。
哦,我刚刚好像没了一个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男鲛不忍爱人承受女子的生育之苦时,可以用秘法自断鲛尾,改变身体构造。
这是我疼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换来的孩子。”
“腊月十一,阿芸终于来看我了,我肚子里的血都流干了。
她嘴角挂着笑容。
我以为她查清了真相。
可他开口后,我才知道,是要我帮忙给哥哥选一个子嗣过继。
她提到哥哥时,眼里柔情似水。
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堆在床角的血衣。
我真是个笨蛋,故意留着没洗,想等她发现后心疼地问我。
这样我就可以恃宠而骄地推开她,和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