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情感冲击让他几乎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他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看着少年脸上那熟悉的、安抚人心的笑容,积蓄了太久太久的痛苦、绝望、委屈和刻骨的思念,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轰然决堤!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滚烫的泪水瞬间冲破了眼眶的堤防,汹涌而出,划过他冰冷僵硬的脸颊,“她们毁了你!
她们用最恶毒的话……一点一点……把你逼到了绝路!
她们该死!
她们都该死!”
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控诉着,宣泄着积压了数年的仇恨和不甘,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微微发抖。
沈萧然的魂影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深不见底的理解和哀伤。
他向前轻轻飘近了一步,那温暖的光晕似乎驱散了一些墓园固有的阴冷。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季凉川紧握药片、指节发白的手上,然后又缓缓抬起,迎上季凉川那双被泪水模糊、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眼睛。
“可是,凉川哥,”少年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清澈的泉水,试图涤净那被仇恨浸染的灵魂,“你把你自己……也毁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