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里。
紧握日记本的手指,也一点点地松开。
“栀子……花……”他喃喃地重复着,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不是复仇的标记,不是死亡的符号,而是萧然最爱的、象征着纯洁与希望的花朵。
沈萧然的魂影微笑着,身影在晨光中开始变得更加透明,那些构成他身体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轻盈地、依依不舍地向上升腾、飘散。
“好好活着,凉川哥……” 最后的声音如同叹息,温柔地拂过季凉川的耳畔,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祝福,“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光点彻底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墓园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季凉川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他蜷缩在冰冷的墓碑下,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袖,也浸湿了墓碑前那捧洁白的栀子花。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毁灭欲,都在那声温柔的请求和那个消散的笑容中,被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悲恸冲刷、瓦解。
他失去了复仇的目标,也失去了追随少年而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