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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不会吵到他了呜呜呜呜。
说着小姑娘就要下去,贺景行心一紧,赶忙抱住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我是担心你。”
“你一句话也没说就上山了,我的腿又走不了路,找不了你,只能干等着。”
“我是怕你出事,你要是出了事的话,我也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他声音闷闷的,也来不及组织语言,完全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岁岁想着他的话,小表情一点点缓和下来,压着上扬的嘴角小声问道:“所以,小叔凶我,其实是担心我嘛?”
“对。”贺景行点头承认了。
岁岁嘴角一下子就翘了起来,一把抱住他,小脸在他心口蹭了蹭,软乎乎道:“可是为了小叔,我愿意呀。”
“只要小叔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行的呀。”
为了他,连死都不怕了吗?
贺景行眼眶有些发红,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怀里的小姑娘,下巴贴在她头上轻轻蹭了蹭。
他觉得,老天爷对他还是很好的。
虽然拿走了他的腿,但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小姑娘。
他何德何能啊。
叔侄俩就这么靠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了起来。
想到了什么,岁岁忽然拱了拱,小脑袋抬了起来,为自己小声辩驳:“小叔,我没有一句话没说就走哦,我让虫草哥哥帮我跟你们说我上山了的呀。”
让虫草带话???
贺景行一头黑线,“你觉得我们能听得懂虫草说话吗?”
他们又不是她。
听到这话,岁岁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哦。
她忘记了。
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把头埋在了他怀里,小手捂着脸。
好丢脸哦。
“对不起。”贺景行忽然开口道。
岁岁抬起小脑袋,茫然地看着他,“小叔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呀?”
贺景行目光直视着她,认真做着检讨,“之前我说话不好听,伤你心了,对不起。”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岁岁真的很伤心,还有些委屈,还很有出息地决定今天都不和小叔说话了。
今天一整天哦,可长啦。
但现在听他和她说对不起,她决定大方地原谅他了。
“没关系哒。”
她把老人参递给他,“小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贺景行静静看着她,缓慢而认真地点了下头,“我会的。”
他不会辜负她的好意的。
从这天开始,贺景行心里的生念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做治疗也配合了许多。
白老看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点着头。
过去的一年他的治疗方案并没有错,只是贺景行自己不想活了,没有生念,所以效果也大打折扣。
如今他想要好起来,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贺景行摸着腿,上面居然传来了痛感。
他摸着腿,有些不敢置信,“我有感觉了!”
白老瞥了他一眼,“哼,你要是早配合,哪儿还有这些事。”
贺景行难得没有怼回去,要是他和岁岁见面的时候腿就已经好了的话,也用不着小姑娘冒险去山上给他找人参了。
“岁岁呢?”他问道。
白老说:“在外面晒太阳呢。”
他唠唠叨叨道:“岁岁这次可真吃苦了,刚调养好的身体又变差了,还有冻伤,得养好些日子了。”
闻言,贺景行面露歉疚。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岁岁被贺淮川抱着,小身子探进来,手上拿着一支腊梅,笑得一脸灿烂,“小叔,这个花花送你哦。”
贺景行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插在花瓶里的花,唇角微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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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呀,家里这么有钱,小叔根本用不着拿别人的钱啊。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墨兰又叹了口气。
“也是巧,他被爆出来这事的时候,公司正好资金链断了,所以,你懂的。”
岁岁不懂。
只一味地说:“小叔才不会做坏事呢。”
墨兰说:“除此之外,还有你小叔这个人啊。”
它深吸一口气,素雅的叶子流露出几分嫌弃来,“超、级、财、迷!”
不光财迷,还抠门,从小就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小时候过年,为了拿压岁钱,磕遍了整个小区,气得贺老夫人不想认他。
大了以后,抠门抠到母胎单身至今,白瞎了一张妖精一样的脸。
岁岁听着,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忽然亮了。
原来小叔喜欢钱呀。
那好办了!
不是,怎么突然就跑了?
墨兰正吐槽得开心,一头雾水地看着岁岁离开的背影。
贺景行是被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吵醒的。
自从岁岁走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反正想动也动不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拿过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就看到岁岁正拖着一个麻袋,里面看着应该是装的瓶子,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除了瓶子之外,她还拖着不少的快递盒。
贺昭贺野兄弟俩跟在旁边,帮她一起拖着。
贺景行有些懵,贺家是要破产了吗?怎么还用得着几个小孩捡破烂?
他不知不觉盯着看了好久,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把他们这一路上的监控视频全都给调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几个小孩捡遍整个小区的瓶子盒子,之后把这些东西拖到了一个废品回收站,卖了钱,开开心心地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他才陡然惊醒,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他的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贺景行本来想假装睡着的,但小姑娘在他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这才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冷漠道:“做什么。”
“小叔你醒啦。”岁岁丝毫没有顾及他的臭脸,献宝一样把兜里的九块八毛钱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小叔,这是我和哥哥今天挣的钱哦,送给你,你开心点了吗?”
贺景行所有的声音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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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忍不住看了好几次,小手轻轻摸着罗素的脸,仰头又朝贺老夫人笑了下。
贺老夫人只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把贺昭和贺野喊了进来。
“这是你二伯家的两个孩子,这个叫贺昭,是你二哥,这个是贺野,叫他三哥就行。”
介绍完,贺老夫人又对着他们叮嘱道:“带妹妹去玩,不许欺负妹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贺野嘻嘻一笑,牵住岁岁的手,“我们才不会欺负妹妹呢。”
他们盯着岁岁,稀奇地看着,昨天就想和她玩啦。
岁岁也好奇地看着他们,哇长得一模一样呀,连衣服都是一样哒。
两人忽然跑了出去,一人开口问道:“妹妹,你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岁岁看着他说:“你是三哥。”
又看向另一个说:“你是二哥。”
居然对了!
贺野瞪大眼睛,“妹妹你好聪明呀!”
就连他们爸爸妈妈都经常认错他们。
岁岁抿着嘴,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
见他们玩得不错,贺老夫人就放心了。
贺昭和贺野带着岁岁去打球,岁岁拿着篮球当皮球拍,球一拍就跑,急得岁岁转着圈去拍,跟小狗狗找尾巴一样,逗得贺昭贺野哈哈大笑。
岁岁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跟着他们傻笑。
贺淮川站在窗边,看着傻乎乎的小姑娘,忍不住唇角跟着上扬。
小笨蛋。
球不小心滚了出去,岁岁赶忙跑去追。
迎面正好也走过来三个小孩。
看到她,傅灵咬了咬牙,对身旁的两个男孩说:“二表哥,三表哥,就是她打我的。”
今天她被踢了一脚,在家哭了很久,这会儿罗煜罗骁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怒了。
“就是你欺负灵灵的?”罗煜问道。
岁岁看着他们,小眉头皱了起来,她微微抿唇,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
才跑一步,罗骁就跑过来堵住了她的路,伸脚一勾,岁岁一下子被绊倒在地,手在地上狠狠蹭了下,疼得她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傅灵得意地看着她,踩着岁岁,“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呀,打我呀。”
岁岁使劲挣扎了下,张嘴就去咬她,傅灵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敢打她,气得跳脚。
“二表哥三表哥,帮我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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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行笑了,有些得意地看了眼贺淮川,怎么不能再送了,他不光要抢岁岁花,还要抢岁岁呢。
嗯,腿更得好起来了,贺淮川这狗东西还挺难打的。
看着他们腻歪的样子,白老“啧”了声,一针麻醉剂下去,贺景行就睡着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贺淮川:“你出去,岁岁留下。”
岁岁要给他打下手。
小姑娘穿着mini版手术服,在旁边忙得直打转。
贺淮川在外面等着,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眼里藏着担忧。
再怎么烦贺景行,毕竟也是他亲弟弟,他还是希望他能好起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看着岁岁脸上的笑容,贺淮川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岁岁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师父说,手术很成功,小叔可以站起来啦!”
贺淮川看向白老,冲他微微颔首,“多谢。”
白老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一次只是恢复他的经脉了而已,后面还得再做几次。”
岁岁小脑袋探过来,小声说:“但是师父说,这一次是最难的,这次成功了,后面就问题不大啦。”
白老瞪了她一眼,小丫头怎么一点儿话都藏不住。
岁岁冲他讨好地笑笑,她忍不住嘛,爸爸肯定也很担心小叔,让他知道也能放心一点了嘛。
她不光要和爸爸说,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呢。
小姑娘抱着粉嘟嘟的电话手表,一个个打着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就连贺昭贺野也都说了。
贺家,贺老夫人得知手术顺利,喜极而泣。
她的小儿子,总算是能好起来了。
贺老爷子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里也满是欢喜。
眼看着岁岁还要和花房里的花分享这件事,贺淮川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着岁岁的小脸,微微用力,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岁岁小朋友,你先和我解释一件事。”
“岁岁花不是都给我了吗?怎么还能给贺景行?”
呀。
岁岁轻呼一声,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
完啦,爸爸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呀。
岁岁假装看向药田的方向,“呀,师父在喊我啦。”
说完她就要跑。
贺淮川冷笑一声,单手拎住她抱了起来,“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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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他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风越来越大了。
他顾不得和他们纠缠,脱下外套,挡住风,帮岁岁一起收拾着地上的骨灰。
岁岁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落在骨灰里,她慌忙抹掉眼泪,不想弄脏罗素,但偏偏眼泪越擦越多。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
眼看着她的手要去拿骨灰盒碎片,贺淮川赶忙拉住了她,“小心手。”
他帮着拿了起来,将混着雪水的骨灰全都包在他的外套里。
重新去买了个骨灰盒装好。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傅一尘的心揪得更紧了。
喃喃道:“那是谁的骨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罗书眸光微闪,给傅灵递了个眼神。
傅灵立刻哭了起来,把手递给她,“爸爸,我好疼啊。”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头咯了下,有个红印子。
傅一尘本该心疼的,但视线却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丝血迹。
那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
贺淮川也发现岁岁流血了。
是被傅灵绊的那一下摔的。
手和膝盖上都流血了。
他帮她清理着伤口。
岁岁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地流泪。
等把罗素的骨灰下葬,石板盖住的那一刻,岁岁忽然放声痛哭,小身子也扑了过去。
“妈妈!你别走,别离开我。”
“妈妈,对不起,岁岁没用。”
“妈妈……”
小姑娘哭得歇斯底里,贺淮川在一旁听得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正要说话,就见岁岁忽然捂着心口,咳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贺淮川脸色一变,“岁岁!”
他赶忙接住她,才发现她身子抖得厉害。
岁岁整个人蜷缩着,疼得嘴唇都在颤抖,眼睛紧闭,嘴里还喃喃道:“妈妈,对不起……”
得知岁岁来了医院,贺老爷子贺老夫人连忙开车赶了过来,就连贺景行也上了车。
“怎么回事?乖宝怎么会吐血?”贺老夫人急忙问道。
贺淮川站在手术室门外,脸上满是颓丧和愧疚,把事情说了一遍。
“医生说是心脏受到重击,毛细血管破裂,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吐血的……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岁岁。”
贺老夫人没忍住踢了他两脚,“什么电话那么重要,你非得那时候接!”
贺老爷子眉头也紧紧皱着,多大仇多大怨,傅一尘下手居然那么狠。
贺景行的拳头紧紧握着,眼底尽是寒意。
傅一尘,很好。
过了一会儿,医生总算是出来了,贺老夫人第一个冲过去,“乖宝?医生,我家乖宝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蹙眉看着他们,很是不满,“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照顾的,怎么还打孩子。”
看着岁岁心口处的淤青,贺老夫人气得想把傅一尘的心剖出来。
贺淮川内疚地低下了头,第一次这么无措。
贺老夫人也想骂他,但这会儿她更关心岁岁。
“医生,乖宝她还好吗?”
见她脸上的着急不像是作假,医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没什么大事,但得好好养着,也不能让孩子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心下疑惑,小姑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能刺激成这样。
他不知道,贺老夫人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几人狠狠咬了咬牙,看着脸色苍白的岁岁,心里把傅一尘祖宗十八辈都痛骂了一遍。
到了晚上的时候,岁岁又开始发烧了,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发着白,一个劲儿地喊着“妈妈”,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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