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偏开头,反应过来什么,忽然瞪了她一眼,“谁说我是财迷了?出去!”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叫墨兰的,败坏他名声。
他再次赶她出去,岁岁脸上的表情一僵,眼底闪过失落。
就连原本雀跃的声音都降低了许多,沉默地往外走去。
贺景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懊恼。
贺淮川一晚上都在加班,天亮时,手机里忽然多了一份邮件,居然是一个程序,程序的内容是他正在优化的医用机器人,几乎达到完美的程度。
看清发送的人是谁时,他更加诧异,发了条消息出去。
“什么意思?”
贺景行不耐烦道:“回礼,不欠你们父女的。”
他们父女?跟岁岁有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吃完早饭后,见岁岁拉着贺昭贺野出门了,没有多问,只跟在后面默默看着。
然后就看到三个小屁孩在捡破烂,甚至贺昭贺野还叫了小伙伴,没多久,捡破烂的队伍就越来越大了,发展成了十几个人。
他们要干嘛?
贺淮川没忍住走上前,把为了捡瓶子差点儿翻到垃圾桶里的小闺女单手提溜了起来。
身子忽然腾空,岁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见是贺淮川,小脸上立刻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爸爸!”
贺淮川随意点了下头,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岁岁说:“捡破烂卖呀。”
贺淮川一张俊脸险些皲裂,“捡破烂?”
岁岁重重点了下头,“对呀对呀,墨兰姐姐说,小叔喜欢钱,我就想挣点钱,让小叔开心一下。”
“但是昨天我给小叔钱,小叔看着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耷拉着小脑袋,吸了吸小鼻子,鼻子在寒风中吹得有些红,看上去怪可怜的。
但很快她就又扬起了小脸,“肯定是我挣的太少啦,等我多挣点,小叔就能笑啦。”
“就为了这个?”贺淮川眼神复杂。
岁岁点头,乌溜溜的眼神很是清澈,“是呀,小叔要是能开心点,就不会伤害自己啦。”
她问了玫瑰姐姐什么叫抑郁症,她说就是人不开心,不想活了。
妈妈也总是这样,她很少见她笑,她最后也是因为不想活了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已经失去妈妈了,要是能留下小叔就好了。
贺淮川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把岁岁放在了地上,把脖子上 暖和的围巾围在她头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你小叔没有不开心,他刚才给了我回礼。”
“真的吗?”岁岁眼中一下子就亮得像个小灯泡一样,小脸上也满是惊喜。
贺淮川被她的情绪感染,轻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岁岁眼睛笑成了小月牙,“那就好!爸爸我走了哦,我要继续干活啦,让小叔更开心一点!”
“好,去吧。”
说完,贺淮川扫了眼贺昭贺野,“照顾好妹妹。”
原本在旁边当鹌鹑,还以为要挨揍的双胞胎对视一眼,眼睛齐齐一亮,“嗯!”
感觉妹妹来了之后,三叔都变温柔了呀。
然后,他们就看到贺淮川走到贺景行房间外面,对着墙使劲踢了一脚,像是要把墙踢倒一样。
“别装了,想看出来看。”
正在看监控的贺景行:“……”
目瞪口呆的贺昭&贺野:“……”
温柔个屁!三叔最凶了!
“贺昭贺野,这是你们妹妹?”
小伙伴们看着岁岁,有些奇怪,“你妹妹是哪里来的呀?怎么突然就有妹妹啦?”
贺昭贺野也不知道,就知道三叔出门一趟,然后就带回来了一个妹妹。
白老看得牙酸,又重新写了个正常的方子。
算了算了,还是别折腾他了。
这折腾的分明就是小丫头啊,怪招人心疼的。
臭小子,命挺好,从哪儿捡来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啊。
他也想捡一个。
他忍不住把这话问了出来。
贺景行摸着岁岁的小下巴,嘴角上扬,第一次对贺淮川有了点好感。
他说:“天底下独一份儿,你去梦里捡吧。”
呸!
白老看着他这嘚瑟的样子,重重哼了声。
“得意什么,又不是你闺女。”
“但是我侄女。”贺景行托着下巴慢悠悠道。
白老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他看向岁岁,老脸上立刻绽放出了花,夹着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温柔一些。
“岁岁啊,要不要当爷爷的孙女啊?以后生病了,爷爷免费给你治。”
一听这话,岁岁立刻摇头,“不要,我有爷爷啦。”
“那当你太爷爷?”反正他今年已经九十六岁了,正是当太爷爷的年纪。
不等岁岁说话,贺景行哼了声,“那你看我爸会不会过来打你。”
岁岁的太爷爷,那不就是他爸的爸嘛,老头子还挺能占便宜。
一句话,占了他们一家人的便宜。
白老想了下贺老爷子那个脾气,放弃了。
算了,贺老爷子也就现在退休了,整天看报遛弯,看起来像是个好脾气的老头子,实际上,他也就在他媳妇跟前好说话,在外人面前,手段也狠得很。
不好忽悠啊。
骗不到小孙女,心塞。
他捶着心口,一脸不爽。
看着他的表情,岁岁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老爷爷好好玩呀。
等他给贺景行针灸的时候,岁岁趴在旁边,仔细看着,小手还比划着。
白老见了,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小丫头,要不当我徒弟?我把我的医术都传给你。”
想了下,他又补充道:“等你学会了医术,以后把你小叔治好。”
闻言,岁岁眼睛一亮,明显这话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丫头把贺景行这臭小子当宝贝疙瘩一样看着。
果然,一这么说,她态度都松动了不少。
不过,岁岁即便心动,也还是朝贺景行看了过去。
一副他点头,她才答应的模样。
贺景行想了下,白老是当年最厉害的国手,地位超然,多少高官富商,在他面前都温声细语排着队求着他给他们治病。
毕竟老头手里是真有不少能救命的好东西。
岁岁要是能做他的徒弟的话,不亏。
想到这里,他朝岁岁点了下头。
岁岁这才软乎乎对着白老道:“师父。”
声音软糯糯的,甜得白老心都软了,笑得合不拢嘴,一激动,他手下用的力多了些,贺景行被他扎得嘴都抽搐了下,嘶了声。
“抱歉抱歉。”白老赶忙又补了两针,让他的嘴恢复如常。
岁岁见了,面露惊恐。
完了,师父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呀,她还能反悔吗?
好在过了三天,贺景行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她也觉得吃了药膳之后,身上舒服多了,这才相信了白老是真有本事的。
拜师礼还没正式开始,白老打算等一个月后再举办,不过帖子先发了出去。
收到帖子的人都震惊了,这么多年来,白老可从来没收过徒弟啊。
谁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啊?
不过好奇归好奇,众人心中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想法,那就是得好好准备个礼物,和他徒弟打好关系了,那就是和他打好关系了。
谁做的,那还用说。
他就说,贺淮川就算是穿上西装,也盖不住他骨子里的痞气。
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岁岁捂着小嘴偷笑起来,小叔真好玩。
她甜甜道:“小叔,你做的年年真好看,跟我好像呀,我好喜欢呀,小叔你真好。”
她这样,让贺景行说不出话来。
小屁孩明明半个月前话还不多,他一瞪眼她就害怕。
现在他眼睛都瞪酸了,她也一点儿都不怕,还敢冲他笑。
哼,跟贺淮川一样,脸皮厚了。
岁岁知道,他就是假凶,其实人可好啦,也很喜欢她。
嗯,她能感受到哒。
岁岁壮着胆子把饭塞到他嘴里,贺景行被迫吃下了。
她神神秘秘道:“小叔,这是大坏蛋请客的哦,咱们多吃一点,把大坏蛋吃穷。”
闻言,贺景行眉头一挑,又想到了在监控里看到她坐在那里放出豪言要吃穷罗砚修,结果吃了一块小蛋糕就饱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小笨蛋。
算了,他就帮她多吃点吧。
他足足吃了一碗饭,这已经是他这一年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吃完饭后,岁岁说:“小叔,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闻言,贺景行呼吸一滞,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腿,抿唇,“不去。”
声音有些冷。
他一个残废,出去了也是坐在轮椅上,跟坐在家里一样的。
散步,呵,他有腿走路吗?
贺景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岁岁看得有些心疼,抱着他的手软乎乎道:“小叔,去嘛去嘛,就陪陪我嘛。”
在这件事上,贺景行态度很坚决,岁岁怎么磨都没用。
正在她皱着小眉头有些发愁的时候,贺淮川忽然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贺景行抱到了轮椅上,看向岁岁,“走吧。”
“贺淮川!”贺景行双手撑着把手,青筋暴起,脸色发白。
但贺淮川没理他,强硬地把他推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一刻,贺景行下意识挡住眼睛。
他已经多久没出过门了,路上行人奇怪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白。
贺家的天之骄子,如今成了一个废物,怕是今天又要成为各家酒后茶余的笑料了。
“贺淮川,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他一脸麻木地说道。
贺淮川沉默了下,说:“没人想让你死,我们都希望你活着。”
“是呀。”岁岁小脑袋凑过来,一脸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执拗道,“小叔不许死,死后住的房子不舒服。”
妈妈的那个新“房子”,好小,还在地底下,不见阳光,她肯定不喜欢的。
人住在那里面多难受呀。
她不想让小叔也去。
贺景行没说话了,只木着一张脸,任人打量,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妹妹!”贺昭手上拿着抱着一个足球,朝岁岁热情地招手,“来玩呀。”
岁岁眼睛一亮,看向贺淮川,贺淮川立马调转方向,朝足球场走去。
刚一过去,贺野就喜滋滋拉着岁岁,教她怎么踢足球。
岁岁听得一脸懵,眼前冒着小星星。
贺野问:“听懂了吗?”
岁岁缩着脖子,有些不太确定,小手指着对面的网问道:“就是把球踢到那里面就可以了是吗?”
“对!”贺野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真聪明。”
岁岁有些害羞地抿着嘴笑了起来。
贺昭拉着她加入战局,“来,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岁岁重重点着小脑袋,铆足了劲儿,“呀”了一声,小脚丫子狠狠一踢,球纹丝不动,她自己“啪叽”一下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屁股蹲儿。
"
说完,他拍了下手,很快,就有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走了进来。
五官还有些眼熟。
岁岁眨巴着眼睛,看了眼旁边的镜子,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
和她长得好像!
是胖乎乎的她耶。
她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
贺淮川摸了下她的小脸,继续开口道:“这就是我们新研究出来的机器人,名叫年年,意为祝愿大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岁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哇和她名字很像耶!
贺淮川捏着她的头发把玩着,“至于功能,除了最基础的体检,把脉,开药,家庭护理监测数据这些功能外,主要功能为远程手术和优化癌症靶向治疗。”
“总结来说,集预防、诊断、治疗、康复于一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罗砚修他们。
他刚才说的这些“基础功能”,可都是盛豪新推出的机器人的主要功能了。
这是要打起来啊。
罗砚修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扫了眼管一鸣,怎么回事。
管一鸣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贺总说笑了,我也是从贺氏出来的话,这么短的时间内,贺总怎么能研究出来这么厉害的机器人来,该不会是在逗我们玩吧。”
贺淮川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逗你玩?”
管一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里也冒着火。
欺人太甚!
岁岁见了,不甘示弱地悄悄瞪了回去,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跟年年更像了。
贺淮川眼底闪过笑意,很快便敛去了。
“多说无益,直接展示吧。”
话落,他在年年身上按了下,年年圆溜溜的脑袋转了一圈,最后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朝他走了过去。
“开启扫描。”带着几分软萌的机械音响起。
岁岁惊喜地捂住小嘴,是她的声音耶!
贺淮川轻哼一声,贺景行这死直男,没看出来啊,还挺会哄小姑娘开心的。
不过三秒,年年就扫描结束了,圆滚滚的肚子张开,吐出一份体检报告来。
被它扫描的人叫常毅,有些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眼,看到最后,他的眉头忽然就皱了起来,看向贺淮川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贺总,您是在耍我玩吧,这里面居然说我得了脑癌,我才刚用盛豪的机器人也检查过,明明没事。”
听到他的质问,贺淮川也不生气,“不如常总先去做个检查。”
“检查就检查。”常毅也是个急性子,他开了一家医院器械公司,在盛豪定了一百台机器人,很看好盛豪,才不相信贺淮川用半个月时间做出来的东西。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等着结果,还有好事者不辞辛苦地跟了上去。
吃瓜嘛,人性本能。
贺淮川看了眼坐得稳稳当当的岁岁,问道:“你去看吗?”
岁岁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去呀,爸爸和小叔做的年年,肯定特别厉害,不会出错哒。”
她还是留下来继续吃吧,多吃一口,大坏蛋就能多穷一点。
嗷呜——
她小嘴张到最大,伤了蛋糕一个小角。
贺淮川低低笑了起来,看着岁岁的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他闺女怎么这么可爱。
离他们不远的傅一尘也把这话尽收耳底,心又是一沉,莫名还有些酸酸的。
像是,吃醋?
可他有什么好吃醋的。
傅一尘皱着眉,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没多久,常毅就回来了,直奔贺淮川而去,双手握住他的手,激动道:“贺总,你救了我一条命啊!”
"
算了算了,还是别折腾他了。
这折腾的分明就是小丫头啊,怪招人心疼的。
臭小子,命挺好,从哪儿捡来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啊。
他也想捡一个。
他忍不住把这话问了出来。
贺景行摸着岁岁的小下巴,嘴角上扬,第一次对贺淮川有了点好感。
他说:“天底下独一份儿,你去梦里捡吧。”
呸!
白老看着他这嘚瑟的样子,重重哼了声。
“得意什么,又不是你闺女。”
“但是我侄女。”贺景行托着下巴慢悠悠道。
白老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他看向岁岁,老脸上立刻绽放出了花,夹着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温柔一些。
“岁岁啊,要不要当爷爷的孙女啊?以后生病了,爷爷免费给你治。”
一听这话,岁岁立刻摇头,“不要,我有爷爷啦。”
“那当你太爷爷?”反正他今年已经九十六岁了,正是当太爷爷的年纪。
不等岁岁说话,贺景行哼了声,“那你看我爸会不会过来打你。”
岁岁的太爷爷,那不就是他爸的爸嘛,老头子还挺能占便宜。
一句话,占了他们一家人的便宜。
白老想了下贺老爷子那个脾气,放弃了。
算了,贺老爷子也就现在退休了,整天看报遛弯,看起来像是个好脾气的老头子,实际上,他也就在他媳妇跟前好说话,在外人面前,手段也狠得很。
不好忽悠啊。
骗不到小孙女,心塞。
他捶着心口,一脸不爽。
看着他的表情,岁岁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老爷爷好好玩呀。
等他给贺景行针灸的时候,岁岁趴在旁边,仔细看着,小手还比划着。
白老见了,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小丫头,要不当我徒弟?我把我的医术都传给你。”
想了下,他又补充道:“等你学会了医术,以后把你小叔治好。”"
“再顺便帮我带句话,既然他这么喜欢捡垃圾,那就去当乞丐好了。”
“你!”罗远洲气得不行,他皱着眉,急匆匆往回走去。
他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罗煜和罗骁喊了声“爸”,他也没回头。
贺野冲他们挥了挥拳头,“还要继续吗?”
两人憋屈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跑了过去。
“垃圾。”贺昭哼了声,在对上贺淮川的目光时,脸上的表情一僵,立刻老实下来,不敢说话。
完蛋了,三叔最凶了,肯定会揍他们的。
贺淮川没说什么,带着三个小皮猴回去。
贺老夫人看着他们身上脏兮兮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小皮猴们不敢说话。
倒是贺淮川坐在沙发上,说:“跟罗家傅家那几个小屁孩打架了。”
贺野小声补充道:“是他们先打妹妹,我们才动手的。”
“打架?”贺老夫人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道,“谁赢了?”
岁岁眨巴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不该是先骂他们一顿吗?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但打的是罗家和傅家的小孩,贺老夫人就很支持了。
她还记得傅一尘和罗远洲说的话,心里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
就算是罗素真的做错了事,人死如灯灭,连个骨灰都不收,还他们当着孩子的面说那种话,太凉薄了。
贺淮川抬着下巴点了下岁岁,“她把傅灵的头发都薅秃了一块。”
贺老夫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岁岁,在岁岁忐忑的目光下,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哈哈笑了起来,“厉害啊乖宝。”
岁岁被她亲得都有些晕晕乎乎了,听到她的夸奖,红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贺老爷子也对着贺昭贺野微微颔首,“还知道保护妹妹,不错。”
贺昭贺野胸膛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那当然了,他们可是哥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打架还被夸的,两人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们牵着岁岁的小手手,美滋滋带她去拼乐高了。
有妹妹真好啊。
贺淮川去继续加班了。
岁岁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贺昭贺野,“抢走爸爸生意的是刚才那家人呀?”
贺昭知道的也不多,只道:“应该是吧,罗煜他小叔开了个公司,经常和三叔作对。”
贺野哼了声,“要是小叔在的话,哪里还有他们嘚瑟的份儿。”
闻言,岁岁有些惊讶,“还有小叔?”
说起这个,贺昭恍然大悟,“哦对,你还没见过小叔呢,他去医院了,过两天才回来,他……”
想到了什么,他又摇了摇头,没继续往下说,“没见过也挺好的,小叔比三叔还凶。”
岁岁拧着小眉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爸爸不凶呀,爸爸可温柔啦。”
温柔?
贺昭贺野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闪过绝望,完蛋了,妹妹什么都好,就是眼睛不太好。
三叔哪里温柔啦!他凶死了!
贺老夫人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直乐。
这话可不能让老三听见了,不然得飘上天。
不过,听他们刚才提起贺景行,她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轻叹了口气。
这两天,又下雪了,岁岁没出去玩,在家里陪着贺老夫人种花,顺便和花花们聊天,没多会儿就把家里人全都熟悉了,还知道了方圆十里的秘密。
比如隔壁家里小孩考试不及格,又挨揍了。
比如对面的男主人背着女主人带了其他阿姨回家。
再比如二哥昨晚又躲在被子里偷偷玩游戏了。
贺老夫人见岁岁又抱着一盆花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
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贺淮川身形一顿,扫了眼岁岁,没说什么,牵着她往里走去。
刚进办公室,助理就一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正要开口,贺淮川抬手打住了他的话。
他低头看着正好奇打量着周围的小姑娘,叫来秘书,和岁岁说:“你先跟着她玩,别乱跑。”
“好,爸爸你快去忙吧。”岁岁乖乖点了点头,松开小手手,朝他挥了下,像个小招财猫一样。
手心一空,贺淮川下意识捻了下指尖,竟还有些不大适应。
他看向助理,眼神莫名有些凉,“走吧。”
助理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赶忙快步跟上。
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岁岁。
爸爸?怎么一天不见,贺总就有了个三岁大的小闺女啊,从哪儿冒出来的,他连夜生的?
不愧是卷王,生孩子都连夜生。
而连夜长到三岁的“小卷王”正被公司女同事们包围着。
“哇居然是贺总的孩子,长得好好看啊。”
“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姐姐,我叫岁岁。”
“啊啊啊声音也好听!好软啊,能不能捏一下小脸啊。”
听到这话,岁岁眨巴眨眼睛,主动把小脸递到她手边,抬头看着她。
呐,捏吧。
这一动作,差点儿把前台小姐姐萌晕过去,一个个掏出自己自带的零食给她吃。
岁岁一一道谢,坐在沙发上吃着,不哭不闹,也没有乱跑,看上去乖得不行。
直到会议室的方向传来“砰”的响声,岁岁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看去。
其他人也听到了,对视一眼,整个公司噤若寒蝉。
岁岁怕贺淮川出事,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他,就听窗台上的君子兰晃了晃叶子,说:
“哎,公司加班大半年做出的项目,没想到混进来一个卧底,把他们的核心技术全都透露出去了,对方抢先上市,白花花的银子都要打水漂喽。”
“想不到吧,卧底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什么?爸爸公司有卧底!
岁岁耳朵一动,走到窗边,轻轻给它浇着水,君子兰叶片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呀。”
岁岁弯了弯嘴角,“兰花姐姐也好看。”
听到这话,君子兰叶子一顿,紧接着疯狂摇晃起来,“小姑娘你能听到我说话?”
岁岁轻轻点了下头,凑到它跟前,小声问道:“兰花姐姐,爸爸公司有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