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东喜欢去“金色年华”玩,其中就有宋双全坐镇这片的原因在里头。
很明显,他肯定接到了宋向东的电话,这也说明,宋向东摆脱了尴尬的处境,开始实施报复了。
真是个小人哪,都没打算过夜。
吴铁军和徐婕两人被宋双全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只有陈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宋所,事情是……”吴铁军试图解释。
“老吴!你别护犊子,我知道不是你。”宋双全粗暴地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刘清明的鼻尖,“你叫什么 !喔,刘清明是吧,老子问你!谁让你开枪的?!啊?!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美国西部片场吗?这么想当英雄?!”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刘清明站得笔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报告宋所,现场情况危急,犯罪嫌疑人持械暴力抗法,威胁到群众和警员生命安全,我事先警告再三,嫌疑人变本加厉,不得已才开的枪,一切符合枪支使用规定。”
这份不卑不亢,彻底点燃了宋双全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纸张跳了起来。
“规定?!你懂个屁规定?!老子告诉你,事大了,伤者还躺在手术台上,很可能会残废,你等着挨处分吧你!自作主张逞英雄!捅了多大的篓子你自己清楚吗?!”
他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小眼睛里凶光毕露。
吴铁军看不下去了,沉声开口。“所长,当时情况确实紧急,刘清明处置果断,避免了更坏的情况发生。”
徐婕也鼓起勇气。“是啊所长,要不是清明,我们可能都……”
“你俩闭嘴!”宋双全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只想找个人撒气,而新人刘清明无疑是最好的目标,“你们写报告!马上写!一个字都不准漏!把所有细节都给我写清楚!”
他恶狠狠地瞪着刘清明。“尤其是你!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深刻反省!”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警督制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线条硬朗,表情严肃,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警员。
“哪位是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宋双全?”来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宋双全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迎上去。“我是我是,您是……?”
“分局警务督察大队,梁震。”中年男人简单报出身份,视线越过宋双全,落在刘清明身上,“你就是刘清明?”
刘清明点头。“报告梁队,我是刘清明。”
梁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根据群众举报和110指挥中心记录,昨晚金色年华夜总会出警过程中,你三次使用枪械。现在,分局督察大队正式就此事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内部审查!
吴铁军心头一紧,担忧地看向刘清明。"
萧云海递了一支烟给他,王耀成接过点上,吸了一口。
“两个办法,一是向卢省长请示,二是马上回头,向林书记做检讨。”
香烟的味道,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萧云海说的两个办法,其实是两个极端。
只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我先去向林书记做检讨,再给卢省长汇报。”
王耀成扔下烟头,转身走向小会议室,没留意到。
萧云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室内,林铮已经起身站到窗前,眼神深邃。
王耀成轻轻走过去,缓缓开口:“林书记。”
“是耀成同志啊。”
“对不起,林书记,我要向您做检讨。”
“喔,为什么这么说。”
林铮没有马上离开,就是在等。
要是没有人返回,哼。
现在嘛,他想先听听林城方面的说辞。
“就在您来之前的7月15号,林城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因为夜总会的一桩纠纷,我们的警察开了枪,击伤一名员工,好在事态控制住了,林城的治安,并没有数据上说的那么好。”
“这件事,如果不是省报上登出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省里?”
“不会的,省厅对此很重视,王厅长亲自下来指导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给林城人民一个交待。”
“王建国同志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啊。”
王耀成一愣,这话的意思怎么那么不对呢?
难道王建国到林城,不是卢省长的安排?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林铮却没有给他补救的机会,直接问道:“材料带来了吗?”
“喔,带来了,陆中原陆副局长对案子比较了解,是不是让他说说具体情况?”
“我先看看材料。”
王耀成有些后怕,如果自己不那么敏感,没有第一时间让陆中原汇总,现在就抓瞎了。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林铮安静地翻看手里的材料。
小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掌声再度响起,马胜利挂名组长,自己分局的事还需要他忙,不会呆在这里。
说完就打算离开,刘清明出人意料地站起身。
“马局,有些情况,我想向您单独汇报。”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诡异,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口。
马胜利脚步一滞,转过身。
“好啊,小刘同志工作热情很高嘛,走,去我办公室谈。”
刚来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马胜利心里狐疑,面上却不显。
“这么上赶着拍马屁的人,还真是少见。”
“人家有背景,你能怎么着啊?”
“唉,咱们就是干活的命。”
刘清明快步跟上,把风言风语甩在身后。
进了分局局长办公室,马胜利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清明同志,有什么情况,现在可以说了。”马胜利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倾听的姿态。
刘清明没有碰那杯水,面色突变。
“老马,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要这么搞我?”
马胜利脸上的笑容一僵,区区一个普通警察,刚出学校的毛头小伙子。
敢这么喊自己?
一想到王厅长临走前的敲打,他鼓鼓腮帮子,挤出一个笑容,压下心中的不快。
“怎么这么说?”
“得了吧,你整这一套,难道是“尊敬”我?”
刘清明一改之前的谦虚谨慎,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马胜利还就吃这一套。
果然,这番做派,更让马胜利笃定,人家是真有背景。
“小刘,你误会了.......”
“老马,就两个人,演什么宫斗剧啊,我就不明白了,我要是真吃瘪,你能落着啥好?” 刘清明哂然一笑:“还是说,你后面的人,要你整我?”
马胜利眼皮突突直跳,这话就太重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其实这么做,还真不是谁授的意,只是他的一个小伎俩。
被人直接点破,就有些尴尬了。"
“宽限?”黄毛怪笑,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灭,“操!当我们开善堂的?今天拿不出钱,你这摊子,就他妈别想摆了!”
另一个小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翻摊子。
“别!别!”王秀莲急得快哭了,死死护住摊位,“我给,我给……”她慌乱地去掏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口袋。
刘清明的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步迈出阴影。
“住手。”
“住手!”
一声冷喝,瞬间冻结了空气!
几个黄毛动作一僵,齐齐转头。
阴影里,刘清明缓步走出,面沉如水。
“草!你他妈谁啊?找死?!”
为首的黄毛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审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远远围着,却没人敢靠近。
刘清明直接无视了黄毛的叫嚣,径直走到王秀莲身边。
“妈。”
王秀莲猛地抬头,看清儿子,眼泪瞬间涌出,又惊又喜:“小明?!你怎么回来了!”
“哟,儿子来了?”黄毛狞笑,更加猖狂,“正好!母债子偿!拿钱!”
旁边一个混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刘清明的胳膊!
找死!
刘清明眼神一寒,手腕快如闪电般一翻,精准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尖锐刺耳!
“啊——!!!”
那混混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变形的手腕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快!太快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黄毛直接懵了,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操!敢动手?!弄死他!”
为首的黄毛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噌!
雪亮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啊!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吓得连连后退!
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儿子的衣服:“小明!快跑!他们有刀!”
刘清明将母亲拉到身后,眼神锐利。
他甚至没多看那把刀一眼。
黄毛眼神凶戾,握着弹簧刀,猛地朝他小腹刺来!又快又狠!
刘清明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嗤!刀锋擦着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黄毛持刀的手腕!
猛力一拧!
“铛啷!”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不等黄毛反应,刘清明左肘顺势狠狠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肘击精准命中黄毛胸口!
“呃!”
黄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弓着身子踉跄后退,“哗啦啦”撞翻了旁边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东西碎了一地!
最后一个混混见状不妙,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刘清明身形一动,上前一步,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
干脆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
那混混惨叫一声,狗啃泥般摔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三个持刀混混,一个断手,一个重伤,一个扑街!
全场死寂!
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那个断手混混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夜市里回荡!
刘清明面无表情,走到为首的黄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
啪!
警官证打开,国徽和照片清晰地亮在黄毛眼前!
“警察。”
黄毛的脸色瞬变。
“聚众滋事,敲诈勒索,持械伤人。”刘清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你们进去好几年了。”
他收起警官证和弹簧刀,目光扫向围观人群,声音提高:
“麻烦哪位帮忙报个警,顺便做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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