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抬起小脑袋,茫然地看着他,“小叔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呀?”
贺景行目光直视着她,认真做着检讨,“之前我说话不好听,伤你心了,对不起。”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岁岁真的很伤心,还有些委屈,还很有出息地决定今天都不和小叔说话了。
今天一整天哦,可长啦。
但现在听他和她说对不起,她决定大方地原谅他了。
“没关系哒。”
她把老人参递给他,“小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贺景行静静看着她,缓慢而认真地点了下头,“我会的。”
他不会辜负她的好意的。
从这天开始,贺景行心里的生念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做治疗也配合了许多。
白老看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点着头。
过去的一年他的治疗方案并没有错,只是贺景行自己不想活了,没有生念,所以效果也大打折扣。
如今他想要好起来,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贺景行摸着腿,上面居然传来了痛感。
他摸着腿,有些不敢置信,“我有感觉了!”
白老瞥了他一眼,“哼,你要是早配合,哪儿还有这些事。”
贺景行难得没有怼回去,要是他和岁岁见面的时候腿就已经好了的话,也用不着小姑娘冒险去山上给他找人参了。
“岁岁呢?”他问道。
白老说:“在外面晒太阳呢。”
他唠唠叨叨道:“岁岁这次可真吃苦了,刚调养好的身体又变差了,还有冻伤,得养好些日子了。”
闻言,贺景行面露歉疚。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岁岁被贺淮川抱着,小身子探进来,手上拿着一支腊梅,笑得一脸灿烂,“小叔,这个花花送你哦。”
贺景行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插在花瓶里的花,唇角微勾。
岁岁每天都会给他送一朵花,他这里都快成花店了。
贺淮川有些吃醋,“我没有?”
岁岁赶忙哄道:“有的有的,爸爸你把眼睛闭上哦,我给你变个魔术。”
贺淮川配合地闭上了眼。
“可以睁开啦。”"
贺淮川回到医院的时候,贺景行正在门口,他微微抬眸,瞥了眼他的手,没有多问,只道:“你要的程序发你了,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找我。”
罗砚修那个项目,傅一尘也投了。
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过问他公司的事。
原因是什么,他们心照不宣。
他贺家的人,想欺负,那就得付出代价。
此时,傅一尘也在医院。
罗书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一尘,出什么事了?谁打的你?”
傅一尘轻咳一声,“没事。”
他大概也猜到了,贺淮川打他,估计是为了他踢那小姑娘的一脚。
当时的确是他太冲动了。
这顿打,他认下了。
他不肯说,罗书也不好再问,只找人要来地下车库的监控,待看到打人的是贺淮川时,再联想到今天在花店发生的事,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的拳头紧紧握着。
过了一会儿,傅灵也来了,趴在床边,看着傅一尘哭。
她开口道:“灵灵,你也小心你身上的伤,别又弄破了。”
傅一尘扭头看去,就看到傅灵包扎的手,心里的愧疚忽然就没那么深了。
不管再怎么样,也是那小姑娘先动的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要是贺淮川知道他这么想的话,怕是想要再打断他一根肋骨了。
即便是不知道,他也已经后悔下手还是太轻了。
岁岁在医院待了一周才出院,原本就没什么肉的小脸更是瘦得厉害,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贺淮川单手抱着她,贺老夫人贺老爷子拎着东西跟在旁边。
等回到家后,贺昭贺野立马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一脸担心,“妹妹,你好点了吗?”
就连一直在忙工作的贺靖之和贺柏舟也来了。
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强打起精神说:“好多啦,我没事了。”
两个伯母心疼地摸着她的小脸,牵着她走到餐桌边,恨不得让她把一桌子的菜全都吃了,好多长点肉。
岁岁乖巧道过谢,努力吃着饭,但看着还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他们也没强求,只心里对傅一尘的恨意更深。
吃完饭后,岁岁正陪着贺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贺淮川忽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盒子。
岁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