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忍不住看了好几次,小手轻轻摸着罗素的脸,仰头又朝贺老夫人笑了下。
贺老夫人只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把贺昭和贺野喊了进来。
“这是你二伯家的两个孩子,这个叫贺昭,是你二哥,这个是贺野,叫他三哥就行。”
介绍完,贺老夫人又对着他们叮嘱道:“带妹妹去玩,不许欺负妹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贺野嘻嘻一笑,牵住岁岁的手,“我们才不会欺负妹妹呢。”
他们盯着岁岁,稀奇地看着,昨天就想和她玩啦。
岁岁也好奇地看着他们,哇长得一模一样呀,连衣服都是一样哒。
两人忽然跑了出去,一人开口问道:“妹妹,你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岁岁看着他说:“你是三哥。”
又看向另一个说:“你是二哥。”
居然对了!
贺野瞪大眼睛,“妹妹你好聪明呀!”
就连他们爸爸妈妈都经常认错他们。
岁岁抿着嘴,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
见他们玩得不错,贺老夫人就放心了。
贺昭和贺野带着岁岁去打球,岁岁拿着篮球当皮球拍,球一拍就跑,急得岁岁转着圈去拍,跟小狗狗找尾巴一样,逗得贺昭贺野哈哈大笑。
岁岁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跟着他们傻笑。
贺淮川站在窗边,看着傻乎乎的小姑娘,忍不住唇角跟着上扬。
小笨蛋。
球不小心滚了出去,岁岁赶忙跑去追。
迎面正好也走过来三个小孩。
看到她,傅灵咬了咬牙,对身旁的两个男孩说:“二表哥,三表哥,就是她打我的。”
今天她被踢了一脚,在家哭了很久,这会儿罗煜罗骁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怒了。
“就是你欺负灵灵的?”罗煜问道。
岁岁看着他们,小眉头皱了起来,她微微抿唇,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
才跑一步,罗骁就跑过来堵住了她的路,伸脚一勾,岁岁一下子被绊倒在地,手在地上狠狠蹭了下,疼得她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傅灵得意地看着她,踩着岁岁,“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呀,打我呀。”
岁岁使劲挣扎了下,张嘴就去咬她,傅灵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敢打她,气得跳脚。
“二表哥三表哥,帮我抓住她。”
罗煜罗骁听话地一人抓着岁岁一条胳膊,他们比岁岁大三岁,岁岁根本动弹不了。
傅灵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扇岁岁,“小贱人,让你咬我。”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落下,一道暴怒声忽然响起:“你们干什么!”
贺昭贺野没想到他们和小伙伴打个招呼的功夫,岁岁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就看到她被人按着打,顿时气炸了。
贺野抡着拳头就冲过来给了罗骁一拳,贺昭不甘示弱地扑过来把罗煜放倒了,顺手把傅灵铲倒。
“让你打我妹妹!”
几人瞬间打作一团。
岁岁见贺昭二打一,处于下风,赶忙过去帮忙,把傅灵推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不许打我二哥!”
傅灵尖叫一声,“放开我!”
不放,放了她就要去打二哥了。
岁岁铆足了劲儿,揪着她的头发不放,疼得傅灵哇哇大哭,引来其他人,一看这战况,赶忙去贺家和罗家找人。
贺淮川走得很快,脑海中已经在想岁岁被打的模样了,就她那小胳膊小腿,被欺负了也不敢说话,得惨成什么样啊。
想到这里,他走得更快了。
结果赶到时,便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贺老夫人生气地哼了声,不服气地夹了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塞到嘴里。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漱了下口,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今天去五味居吃吧,老头子,你打电话定个包厢。”
贺老爷子淡定道:“已经订好了,走吧。”
在她说要下厨的那一刻,他就订好了。
毕竟她的厨艺,众所周知。
到了车上,岁岁偷偷看了眼贺老夫人,怕她难过,小身子凑过去抱着她声音软糯道:“奶奶,等我长大了做饭给你吃哦。”
看出她的不安,贺老夫人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轻轻捏着她的小手,“好,奶奶等着。”
见她没生气,岁岁也松了口气,靠在她怀里,有些眷恋她身上的温度。
爸爸真好,奶奶也好。
她喜欢这里。
原本热闹的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景行躺在床上,忽然有些不爽,也不知道在不爽什么。
直到他们吃完饭回来,房子里重新热闹起来,他的不爽又加剧了几分。
他静静等着,自己也说不明白在等什么。
在各自回房间,家里一点点安静下来后,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突然的情绪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他的心也落回到了原处。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此时也意识到,他是在等这个小丫头。
岁岁走过来,跟昨天一样,掏出一沓钱递给他,零零碎碎的。
还拿着一个饭盒递给他,说:“小叔,这是我给你带的小蛋糕哦,可好吃啦,给你尝尝。”
“不吃。”贺景行高冷拒绝,并且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么久,回来也不知道第一时间看他,这会儿拿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他?
想都别想!
岁岁也不气馁,迈着小短腿就跑到另一边,眼巴巴看着他,把盒子打开,在他面前晃了晃,“真的很好吃哦,小叔你就尝一口嘛,就一口好不好。”
这语气,跟哄小孩吃饭一样。
贺景行冷哼一声,头一扭,转向刚才的方向。
岁岁又跑了过来,“吃一口嘛小叔。”
贺景行面无表情地转头。"
“你小叔之前是当法医的,经常帮着破案,有次他遇到了个案子,断定凶手是自杀的,但他的尸检报告被人举报有错,是收了杀人凶手的钱,死者家属一气之下,就开车撞了他。”
“他的命是保住了,但腿也废了。”
“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人,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落差,就得了重度抑郁症,今天已经是他第五次自杀了。”
岁岁听着,有些疑惑,小眉头紧紧拧着。
收钱?
这怎么可能呀,家里这么有钱,小叔根本用不着拿别人的钱啊。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墨兰又叹了口气。
“也是巧,他被爆出来这事的时候,公司正好资金链断了,所以,你懂的。”
岁岁不懂。
只一味地说:“小叔才不会做坏事呢。”
墨兰说:“除此之外,还有你小叔这个人啊。”
它深吸一口气,素雅的叶子流露出几分嫌弃来,“超、级、财、迷!”
不光财迷,还抠门,从小就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小时候过年,为了拿压岁钱,磕遍了整个小区,气得贺老夫人不想认他。
大了以后,抠门抠到母胎单身至今,白瞎了一张妖精一样的脸。
岁岁听着,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忽然亮了。
原来小叔喜欢钱呀。
那好办了!
不是,怎么突然就跑了?
墨兰正吐槽得开心,一头雾水地看着岁岁离开的背影。
贺景行是被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吵醒的。
自从岁岁走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反正想动也动不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拿过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就看到岁岁正拖着一个麻袋,里面看着应该是装的瓶子,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除了瓶子之外,她还拖着不少的快递盒。
贺昭贺野兄弟俩跟在旁边,帮她一起拖着。
贺景行有些懵,贺家是要破产了吗?怎么还用得着几个小孩捡破烂?
他不知不觉盯着看了好久,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把他们这一路上的监控视频全都给调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几个小孩捡遍整个小区的瓶子盒子,之后把这些东西拖到了一个废品回收站,卖了钱,开开心心地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他才陡然惊醒,欲盖弥彰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他的门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贺景行本来想假装睡着的,但小姑娘在他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这才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冷漠道:“做什么。”
“小叔你醒啦。”岁岁丝毫没有顾及他的臭脸,献宝一样把兜里的九块八毛钱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小叔,这是我和哥哥今天挣的钱哦,送给你,你开心点了吗?”
贺景行所有的声音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他看了监控,自然知道这九块八是怎么来的。
那是她捡了一天的废品换来的。
他之前还在想她在做什么。
原来,是给他的吗?
见他不说话,岁岁把钱塞到他手里,捧着小脸说:“墨兰姐姐说,小叔是个财迷,最喜欢钱啦,我以后每天都去捡瓶子捡盒子,大了也能挣更多钱给小叔。”
“小叔,你有没有高兴一点点呀?”
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哦,她不贪心哒。
贺景行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静静看着岁岁,麻木的心口此时有些酸酸涨涨的。
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岁岁也咧着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傻气。
贺淮川懒洋洋抬起眼眸扫了一眼,眉目舒展,似是心情不错的模样。
看着她身上不合身的睡衣,又想起她来时穿的破破烂烂短袖,他太阳穴狠狠跳了下。
他打了个电话出去,不到半小时,各大品牌都拿着他们最新款的童装上门。
贺淮川随口道:“想要什么,随便挑。”
岁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衣服,而且看着都好贵啊,她有些局促地看向贺淮川。
贺淮川下巴微抬,“不喜欢?那就换一批。”
他一句话,又来了几个牌子,客厅都快成衣服店了,高定也跟摆地摊一样随意放着,岁岁小嘴不敢置信地张着,彻底懵了。
“还不喜欢?那……”贺淮川手指点着手机,见状,岁岁赶忙说:“喜欢的喜欢的”
不用再来人了。
贺淮川放下手机,“那就挑。”
岁岁在衣服间转来转去,指着一件最普通,看上去最便宜的衣服说:“这个,可以吗?”
贺淮川随意扫了一眼,点头,“都留下吧。”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岁岁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下去。
她苦着小脸,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个叔叔在警局的时候说,只要她点头,以后他就是她爸爸了。
她本来以为只是要给她一口饭吃,哪里能想到这里这么豪华啊,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衣服。
这是在做梦吧?
岁岁手使劲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疼得小脸都皱了起来,是疼的耶,不是做梦!
晚上,贺淮川出来喝水,忽然听到岁岁房间里有动静。
他脚步顿了下,推开门,走进去,掀开被子,果然看到小姑娘抱着罗素的骨灰盒,哭得脸都湿了。
即便如此,她也用一只手捂着嘴,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看到他的身影,岁岁吓得打了个哭嗝,一下子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对不起爸爸。”
贺淮川皱眉,“为什么道歉?”
岁岁小声说:“因为我哭了,打扰到你了。”
她这算是什么打扰。
贺淮川见过几个侄子哭,哪个不是嘴张大,哭得房子都跟着震,烦人得很。
哪里像她,哭都会自己捂着嘴,无声落泪。
只是看着她这样,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大舒服,闷闷的。
也不知道罗素是怎么养孩子的,把孩子养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心下不满,但看小姑娘睡觉都抱着罗素的骨灰盒,便把这话咽了下去,转而问道:“哭什么。”
岁岁悄悄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是生气了,这才小声说:“我想妈妈了。”
原来如此。
贺淮川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只板着一张脸说:“不许想,睡觉。”
这样就不会哭了吧?
不成想,岁岁嘴唇抖了抖,眼泪掉得更凶了,手也捂得更紧。
贺淮川:“……”
算了。
他问道:“怎么才能不哭?”
岁岁声音哽咽道:“爸爸可以陪我睡觉吗?”
贺淮川怀疑这小孩刚才是装可怜的。
他是谁,南城出了名的活阎王,提他名能止小儿夜啼,就连他侄子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这小丫头 说什么,让他陪她睡?
她长了几个胆!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刚哭过的眼睛如洗过一般,清澈见底,透着期待,又有些忐忑,脸哭得跟小花猫一样,莫名让人心软。
贺淮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冷着一张脸说:“仅此一次。”
到底是他捡回来的小孩,就陪她这一次,绝没有第二次。
他呼吸一滞。
岁岁摇着小脑袋,“不冷哒,小叔开心最重要啦。”
说完,岁岁跑到贺景行身边,仰着小脸拉着他的手,“小叔,你也要多休息哦,不要太累,我去捡破烂啦,你在家乖乖吃饭,开开心心的,一会儿我再来找你玩哦。”
话落,小姑娘就拎着麻袋,牵着两个哥哥跑了出去。
刚出院子,她脚下一滑,“duang”的一下摔在地上,懵了几秒,她麻溜地自己爬了起来,懂事地说:“不疼哦。”
然后继续坚定地往前走了。
贺景行抿了抿唇,几秒后,他操控着轮椅回了房间,掏出电脑,手指在上面敲出了残影。
贺淮川嘴角勾起,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他了?
贺老夫人见他笑得贱嗖嗖的,问了下是怎么回事,得知真相后,眼圈又红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小儿子这个样子了。
从他车祸以来,他不让他们靠近,辞了工作,整天就躺在那里。
没想到岁岁的到来让他有了改变。
她擦了擦眼睛,忽的站起来,冲着厨房走了过去,“我要给乖宝做点好吃的感谢她。”
正坐在旁边看报纸的贺老爷子虎躯一震。
贺淮川手一抖,嘴角抽了抽,“妈,能不能别恩将仇报。”
这说的什么话!
贺老夫人有些心虚,又挽尊道:“我就在旁边看着,指挥。”
臭小子,怎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
还是软乎乎的小孙女好!
一个小时后,贺淮川就把岁岁喊了回来,免得小闺女真的冻坏了。
贺景行也把程序写完了。
他长舒一口气,心中也反应过来这是贺淮川的苦肉计。
他打定主意,之后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晚上,岁岁捧着钱送到他跟前,眼圈有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贺景行见了,随口问道:“哭什么?”
岁岁揉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有个箱子我们先看到了,但是有个老奶奶跑得比我们快,抢走了。”
“小叔,我今天挣的钱不多,你是不是就不开心了?”
岁岁垂着脑袋,一脸愧疚。
她好没用。
贺景行怔了下,看着岁岁,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他偏开头,“不会。”
“真的吗?”岁岁有些惊喜地抬起头,眼里的光晃得贺景行眼热。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没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到她手里,“回礼,你可以出去了。”
岁岁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是冻疮药,爸爸给她涂过,跟这个样子很像。
她心里的忐忑彻底散去,朝他粲然一笑,“谢谢小叔。”
晚上,贺淮川正在看贺景行发来的程序,突然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贺景行:就这点儿功能你就满足了?把个脉,扫个描,开个药,呵,我随便去一家医院也能做到了,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贺淮川:那你有什么想法?
贺景行:加个远程做手术吧,省得病人来回跑了,更省时间。
看着这行字,贺淮川的眼睛越来越亮。
贺淮川:行,你先写个程序,明早发我。
贺景行:滚!
他就是神,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写完啊。
而且,他一个病人,天天让他熬夜,合适吗?
做个人吧!
书房里,贺淮川满意地勾着嘴角。
早说这招管用啊,他早就开始压榨他了。
伸了个懒腰,他轻手轻脚走到岁岁房间,就看到岁岁抱着罗素的骨灰盒睡得正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是时候给罗素下葬了,总抱在怀里也不是个事。
第二天,他把这事和岁岁说了,又拿出几个墓地照片给她看。
岁岁忍不住看了好几次,小手轻轻摸着罗素的脸,仰头又朝贺老夫人笑了下。
贺老夫人只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心疼,把贺昭和贺野喊了进来。
“这是你二伯家的两个孩子,这个叫贺昭,是你二哥,这个是贺野,叫他三哥就行。”
介绍完,贺老夫人又对着他们叮嘱道:“带妹妹去玩,不许欺负妹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贺野嘻嘻一笑,牵住岁岁的手,“我们才不会欺负妹妹呢。”
他们盯着岁岁,稀奇地看着,昨天就想和她玩啦。
岁岁也好奇地看着他们,哇长得一模一样呀,连衣服都是一样哒。
两人忽然跑了出去,一人开口问道:“妹妹,你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岁岁看着他说:“你是三哥。”
又看向另一个说:“你是二哥。”
居然对了!
贺野瞪大眼睛,“妹妹你好聪明呀!”
就连他们爸爸妈妈都经常认错他们。
岁岁抿着嘴,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
见他们玩得不错,贺老夫人就放心了。
贺昭和贺野带着岁岁去打球,岁岁拿着篮球当皮球拍,球一拍就跑,急得岁岁转着圈去拍,跟小狗狗找尾巴一样,逗得贺昭贺野哈哈大笑。
岁岁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跟着他们傻笑。
贺淮川站在窗边,看着傻乎乎的小姑娘,忍不住唇角跟着上扬。
小笨蛋。
球不小心滚了出去,岁岁赶忙跑去追。
迎面正好也走过来三个小孩。
看到她,傅灵咬了咬牙,对身旁的两个男孩说:“二表哥,三表哥,就是她打我的。”
今天她被踢了一脚,在家哭了很久,这会儿罗煜罗骁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怒了。
“就是你欺负灵灵的?”罗煜问道。
岁岁看着他们,小眉头皱了起来,她微微抿唇,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跑。
才跑一步,罗骁就跑过来堵住了她的路,伸脚一勾,岁岁一下子被绊倒在地,手在地上狠狠蹭了下,疼得她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傅灵得意地看着她,踩着岁岁,“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呀,打我呀。”
岁岁使劲挣扎了下,张嘴就去咬她,傅灵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敢打她,气得跳脚。
“二表哥三表哥,帮我抓住她。”"
贺景行笑了,有些得意地看了眼贺淮川,怎么不能再送了,他不光要抢岁岁花,还要抢岁岁呢。
嗯,腿更得好起来了,贺淮川这狗东西还挺难打的。
看着他们腻歪的样子,白老“啧”了声,一针麻醉剂下去,贺景行就睡着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贺淮川:“你出去,岁岁留下。”
岁岁要给他打下手。
小姑娘穿着mini版手术服,在旁边忙得直打转。
贺淮川在外面等着,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眼里藏着担忧。
再怎么烦贺景行,毕竟也是他亲弟弟,他还是希望他能好起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看着岁岁脸上的笑容,贺淮川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岁岁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师父说,手术很成功,小叔可以站起来啦!”
贺淮川看向白老,冲他微微颔首,“多谢。”
白老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一次只是恢复他的经脉了而已,后面还得再做几次。”
岁岁小脑袋探过来,小声说:“但是师父说,这一次是最难的,这次成功了,后面就问题不大啦。”
白老瞪了她一眼,小丫头怎么一点儿话都藏不住。
岁岁冲他讨好地笑笑,她忍不住嘛,爸爸肯定也很担心小叔,让他知道也能放心一点了嘛。
她不光要和爸爸说,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大伯二伯呢。
小姑娘抱着粉嘟嘟的电话手表,一个个打着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就连贺昭贺野也都说了。
贺家,贺老夫人得知手术顺利,喜极而泣。
她的小儿子,总算是能好起来了。
贺老爷子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里也满是欢喜。
眼看着岁岁还要和花房里的花分享这件事,贺淮川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着岁岁的小脸,微微用力,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岁岁小朋友,你先和我解释一件事。”
“岁岁花不是都给我了吗?怎么还能给贺景行?”
呀。
岁岁轻呼一声,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
完啦,爸爸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呀。
岁岁假装看向药田的方向,“呀,师父在喊我啦。”
说完她就要跑。
贺淮川冷笑一声,单手拎住她抱了起来,“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