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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前,天儿反而更邪性了,本该冻得结结实实的松江,河心一处地方咕嘟嘟冒着不合时宜的白气,远远看去像个烧开了的大锅。

山里的野物也疯了似的,平常温顺的傻狍子敢追着人顶,树上的松鼠抱着松果砸过路人脑袋。

村里老人聚在墙根下晒太阳,都缩着脖子嘀咕:“这年景不对头,冷得邪乎,骨头缝里都冒凉气儿,烧多少柴火也不顶用。”

常青在堂口里待着的时间明显长了,暴躁的骂声却少了。

他盘踞在供桌上方那片最浓郁的阴影里,气息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化不开的铅云。

偶尔出声,也是硬邦邦地命令:“叩星,多画几张‘镇地安魂符’,要朱砂足的!”

“去,看看村东头歪脖子老榆树底下那堆石头,有没有裂口子,沾没沾上黑乎乎的东西?”

他语气里的凝重像冰水,无声无息地漫进堂口每一个角落。

我裹紧棉袄,顶着刀子风去查看那几处他指定的石堆。

那是些很不起眼的乱石堆,散落在村子外围,像被随手丢弃的。

在其中一堆紧贴着老榆树根的石块底部,我蹲下身,手指拂开枯草和碎雪,几道细微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赫然出现在冰冷的石面上。

裂纹里渗出丝丝缕缕肉眼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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