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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子,一下下凿在常青那模糊身影和严厉警告筑起的堤坝上。

邪乎的劲儿一天比一天足。

先是村里的井水打上来泛着一股铁锈似的腥味,接着是半夜总能听见山里头传来闷雷似的响动,轰隆隆,震得窗户纸跟着哆嗦。

抬头看天,好端端的晴天,不知打哪儿飘来一片污糟糟的暗红云彩,像块浸透了血的脏抹布,低低地压在山梁子上,看得人心里发毛。

常青彻底不骂人了。

他盘踞在堂口最深的阴影里,那片阴影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屋子上方。

偶尔,我能感觉到两道熔金色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我身上,锐利得像刀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焦躁?

那目光扫过,皮肤都像被烫了一下。

这天,我正对着窗户画他新交代的“锁灵符”,比“镇地安魂符”复杂得多,朱砂的纹路弯弯绕绕,稍不留神就错。

窗外,那片暗红色的云彩翻滚着,边缘渗出令人心悸的乌光。

突然,毫无预兆地——“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沉闷、都接近的巨响,从村后镇妖峰的方向猛地炸开!

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颠簸起来,像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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