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那修复过的痕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雪还在下。
心里那块被挖空的地方,冷硬得像这杆烟袋锅,空荡荡地杵着,再也捂不热了。
夜里,雪停了。
风刮过屋顶,发出呜呜的哨音,我裹着被子,却感觉不到炕底的余温。
供桌上方,那道冰冷的青色虚影依旧盘踞着,尽职地散发着守护的气息。
他似乎在尝试着调整姿态,模仿我记忆中那个暴躁身影惯常的盘踞角度。
虚影微微扭动,最终摆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更偏向防御的姿势,缺乏那种盘踞时特有的、睥睨一切的张狂。
我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几天后,村长带着几个汉子,扛着一小坛贴着红纸的烧酒来了。
汉子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仙家的敬畏。
“叩星师傅!
常青爷!”
村长把酒坛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堂屋中央,对着供桌方向深深作揖。
“大伙儿凑的一点心意!
多亏了常青爷大显神威,镇住了那山里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