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的奶团子能读懂植物后续
  • 我捡的奶团子能读懂植物后续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夏甜宝
  • 更新:2026-01-06 15:50:00
  • 最新章节: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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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捡的奶团子能读懂植物》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夏甜宝”,主要人物有岁岁贺淮川,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妈妈离世那天,岁岁满心无助地给爸爸和舅舅打电话,得到的却是爸爸的无情拒绝,舅舅的恶语相向,让她去死。就在岁岁陷入绝望之时,路过的首富将她带回了家,视如闺女。本以为会在新环境中受委屈,可回贺家当天,奶奶大手一挥,全城奢侈品齐聚贺家,任岁岁挑选。首富爸爸霸气放话:“当了我女儿,谁敢欺负你,直接打回去!” 抠门小叔也一改常态:“乖宝,我挣的钱都给你花。” 霸道哥哥更是逢人就夸:“我妹天下第一好!”岁岁也不辜负这份宠爱,她拥有与动植物交流的神奇能力,和花聊几句,便找出了爸爸公司的内奸;与草打听,治好了残疾小叔的腿;跟大树唠嗑,抓住了杀人凶手;和白菜聊天,还发现严厉古板的爷爷原来是妻管严。她每天吃瓜、惩治渣男、种花种草,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然而,后来渣爹得知真相,竟厚着脸皮上门认亲。他怒火中烧,霸气怒吼:“抢我闺女?找死!”...

《我捡的奶团子能读懂植物后续》精彩片段


贺景行和白老在山脚下焦急地等着,眼看着贺淮川带着岁岁回来了,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白老几步上前,给岁岁把了个脉,待感觉到微弱的跳动时,他这才彻长舒了口气,“快进去,还有救。”

幸好老天爷没把他的乖乖小徒弟收走,不然他可要闹了!

岁岁被贺淮川用体温暖着,身上已经软了许多,唯独手一直抓着人参。

白老刚想拿走,她的小手就抱得更紧了,眉头不安地皱着,嘴上喊着“小叔”,龇着小米牙,小表情有些凶。

这是给她小叔的,谁也不许拿走!

贺景行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岁岁是为了这株人参,才上山的。

白老也想起来了,当时就是他念叨了一句,小丫头就不见了的。

想来,是听到了他的话。

多好的孩子啊。

更想抢了怎么办。

怎么就不是他的亲孙女呢。

好在是亲徒弟,也行了。

他医术高超,等天亮的时候,岁岁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只是这会儿还昏迷着没醒。

他说:“岁岁估计还要睡一会儿,你俩也去休息吧。”

兄弟俩一个也没动,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岁岁,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见他们这样,他也没多说,跟他们一起在旁边看着岁岁。

他好不容易收的徒弟,可不能让她有事。

到了中午喂药的时候,岁岁终于被苦醒了。

她皱着小脸,缓缓睁开眼睛,“爸爸。”

贺淮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一脸心疼地把小闺女抱起来,看着她依旧虚弱的模样,更心疼了。

一旁的贺景行一脸愧疚,“岁岁……”

岁岁扭头看向他,想到了什么,赶忙低头看了眼,见老人参还在,顿时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老人参捧过去递给他。

“小叔,你看,五百年的人参哦,你马上就能站起来啦,开不开心呀?”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贺景行只觉心头酸胀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了一样。

想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偏开头,声音有些冷硬道:“谁让你一个人上山的?”

听着他质问的口吻,岁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无措地抱着老人参,忐忑地问道:“小叔,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贺景行的语气更冷。

她的小命都差点儿没了,他还有什么可开心的。

岁岁没再说话了,失落地耷拉着小脑袋。

等贺景行没忍住看过去,就见她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更内疚了,有些懊恼,他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他就是不想让她涉险。

正在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贺淮川一脚踢了过来,嫌弃道:“矫情什么,岁岁吃了那么多的苦,给你找到的药,你要是真心疼她,就好好谢谢她,然后好好做康复。”

他把岁岁塞到他怀里,“你惹哭的,自己哄。”

说完他就拉着白老走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岁岁小声啜泣的声音。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自己捂着嘴,不发出声音来。

因为之前他嫌烦,她不敢打扰他养成的习惯。

想到这里,贺景行就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当然现在的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他看着她,干巴巴道:“别哭了。”

他努力让声音温柔一点,但还是有些冷硬,听着像是在凶她一样。

岁岁眼泪掉得更狠了,“那我出去哭。”


只见岁岁骑在傅灵身上,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在她身上掐着。

傅灵趴在地上,跟个死鱼一样扑腾着,根本翻不过来,只能张着嘴大哭。

这跟他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啊。

贺淮川摸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儿,见罗远洲来了,这才走上前,把岁岁拉开。

感觉到有人在拉她,岁岁凶巴巴地扭头,看到是贺淮川,表情一滞,瞬间乖巧起来,乖乖站在他旁边,看了眼手上的头发,她有些心虚地眼睛转了两下,手背在身后,偷偷把头发扔了。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如果不是傅灵头上秃了一块的话。

罗远洲心疼地把傅灵抱了起来,“怎么回事?”

傅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他,哭得更大声了,指着岁岁就告状道:“二舅舅,她欺负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来,罗远洲一眼便看到了岁岁。

看到她那张脸时,他微微恍惚了下。

这小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还不等他想清楚在哪里见过,贺昭就爬了起来,呸了傅灵一口,“谁欺负谁啊,我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打我妹妹的!”

“没错。”贺野趁机又踢了罗煜一脚,“不要脸,三个人欺负我妹妹一个!”

罗煜罗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傅灵头上的伤,他们又来劲了。

“那也是你妹妹先欺负我妹妹的,看她把我妹妹打的。”

贺野哼了声,走到岁岁跟前挡住她,“那是她菜,打不过我妹妹,还告状,羞羞羞。”

傅灵被他说得更气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哭。

贺昭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又看看乖巧的岁岁,眉头舒展。

还是他家妹妹好,安安静静的,不像这个傅灵,总是哭,跟她那个妈一样,晦气!

罗远洲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他眸光微动,看着傅灵头上的伤,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着岁岁,有些讥讽道:“贺总这是哪里找来的野孩子,跟泼妇打架一样。”

又揪头发又掐人的,一看就是市井路数。

听到这话,岁岁耳朵动了下,飞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记得他的声音,是那个让她去死的舅舅。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贺淮川,怕他也嫌弃她。

贺淮川也没想到岁岁居然还会这招,他勾了勾嘴角,看着不安的小姑娘,忽然开口道:“做得不错。”

岁岁眼睛一亮,蹭的抬起小脑袋看向他。

贺淮川顺手又在她脸上捏了下,“以后就这样,谁敢打你,打回去就行了,至于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岁岁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脊背都不自觉挺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罗远洲心里莫名不爽。

他将之归结于不喜欢贺淮川的育儿方式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来处理?据我所知,贺氏股票大跌,半年的努力白费,钱全都打水漂了,贺氏都这样了,贺总还有时间管小孩打架的事?”

听他提起这事,贺淮川的眼神冷了几分,扫了他一眼,凉凉道:“我的确不像是你罗家脸皮厚,窃取商业机密,还这么理直气壮。”

盛豪科技,正是罗家的产业,医用机器人项目现在是罗远洲的三弟罗砚修在管理。

听他这么说,罗远洲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窃取商业机密?这可是犯法的,贺总不要污蔑人。”

“有没有污蔑,你回去问问你那好弟弟就知道了。”


他猛地偏开头,反应过来什么,忽然瞪了她一眼,“谁说我是财迷了?出去!”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叫墨兰的,败坏他名声。

他再次赶她出去,岁岁脸上的表情一僵,眼底闪过失落。

就连原本雀跃的声音都降低了许多,沉默地往外走去。

贺景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懊恼。

贺淮川一晚上都在加班,天亮时,手机里忽然多了一份邮件,居然是一个程序,程序的内容是他正在优化的医用机器人,几乎达到完美的程度。

看清发送的人是谁时,他更加诧异,发了条消息出去。

“什么意思?”

贺景行不耐烦道:“回礼,不欠你们父女的。”

他们父女?跟岁岁有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吃完早饭后,见岁岁拉着贺昭贺野出门了,没有多问,只跟在后面默默看着。

然后就看到三个小屁孩在捡破烂,甚至贺昭贺野还叫了小伙伴,没多久,捡破烂的队伍就越来越大了,发展成了十几个人。

他们要干嘛?

贺淮川没忍住走上前,把为了捡瓶子差点儿翻到垃圾桶里的小闺女单手提溜了起来。

身子忽然腾空,岁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见是贺淮川,小脸上立刻露出了乖巧的笑容,“爸爸!”

贺淮川随意点了下头,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岁岁说:“捡破烂卖呀。”

贺淮川一张俊脸险些皲裂,“捡破烂?”

岁岁重重点了下头,“对呀对呀,墨兰姐姐说,小叔喜欢钱,我就想挣点钱,让小叔开心一下。”

“但是昨天我给小叔钱,小叔看着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耷拉着小脑袋,吸了吸小鼻子,鼻子在寒风中吹得有些红,看上去怪可怜的。

但很快她就又扬起了小脸,“肯定是我挣的太少啦,等我多挣点,小叔就能笑啦。”

“就为了这个?”贺淮川眼神复杂。

岁岁点头,乌溜溜的眼神很是清澈,“是呀,小叔要是能开心点,就不会伤害自己啦。”

她问了玫瑰姐姐什么叫抑郁症,她说就是人不开心,不想活了。

妈妈也总是这样,她很少见她笑,她最后也是因为不想活了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

她已经失去妈妈了,要是能留下小叔就好了。

贺淮川静静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把岁岁放在了地上,把脖子上 暖和的围巾围在她头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你小叔没有不开心,他刚才给了我回礼。”

“真的吗?”岁岁眼中一下子就亮得像个小灯泡一样,小脸上也满是惊喜。

贺淮川被她的情绪感染,轻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岁岁眼睛笑成了小月牙,“那就好!爸爸我走了哦,我要继续干活啦,让小叔更开心一点!”

“好,去吧。”

说完,贺淮川扫了眼贺昭贺野,“照顾好妹妹。”

原本在旁边当鹌鹑,还以为要挨揍的双胞胎对视一眼,眼睛齐齐一亮,“嗯!”

感觉妹妹来了之后,三叔都变温柔了呀。

然后,他们就看到贺淮川走到贺景行房间外面,对着墙使劲踢了一脚,像是要把墙踢倒一样。

“别装了,想看出来看。”

正在看监控的贺景行:“……”

目瞪口呆的贺昭&贺野:“……”

温柔个屁!三叔最凶了!

“贺昭贺野,这是你们妹妹?”

小伙伴们看着岁岁,有些奇怪,“你妹妹是哪里来的呀?怎么突然就有妹妹啦?”

贺昭贺野也不知道,就知道三叔出门一趟,然后就带回来了一个妹妹。

说完,她仰着小脸喜滋滋看向贺景行,眼睛亮晶晶的,等夸夸!
贺景行一下子就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真聪明。”
岁岁眼睛笑成了小月牙。
罗砚修脸黑了。
赵正飞差点儿喷出来,尴尬地打圆场:“吃饭吃饭,休息时间不谈工作啊。”
没人搭理他。
岁岁还悄悄瞪他。
本来都要原谅他了,结果他带着大坏蛋和小叔一起吃饭,哼!
赵正飞:他冤枉啊!
他本来没打算请罗砚修的,是刚才遇上罗砚修,他得知他要请贺景行岁岁吃饭,就非要留下来。
他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就是不知道罗砚修干嘛非要来。
当然是来嘲笑贺景行的。
他扫了眼贺景行,忽然笑了:“贺总有没有用年年帮你看看腿啊,白老治不好的,说不定你发明的年年能治好。”
闻言,赵正飞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自从出车祸后,腿就是贺景行的逆鳞。
他说的白老,是当今公认医术最好的国手,也是贺景行的主治医生,但一直没什么起色。
年年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白老去。
他这分明就是在说贺景行要当一辈子的残废了。
正想着怎么打圆场,就见岁岁忽然端起杯子就朝罗砚修泼了过去。
水滴从脸上滑落,罗砚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舔了舔嘴角,嘴角挂着冷厉的弧度,目光紧紧盯着岁岁,声音幽冷。
“小丫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吓人,岁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仅仅一秒,她就又鼓起勇气瞪了回去,张开小短胳膊护着贺景行,朝他龇着牙。
凶巴巴道:“不许欺负我小叔!”
一字一句,即便吓得腿都在抖了,但眼里却满是坚定。
跟那个蠢女人真的好像。
罗砚修脑海中冷不丁又闪过罗素的脸,今天已经想起她两次了。
他烦躁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助理看到他脸上的水,吓了一跳,“罗总,您怎么了?”
罗砚修扯了下领带,“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不喜欢啊,那海棠呢?”

“杜鹃?”

“菊花?”

没多大一会儿,贺景行手上就抱满了花。

贺老夫人走过来瞪了他一眼,把花都抢走了,“少折腾岁岁,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说着,她牵着岁岁,“走,别搭理他。”

岁岁却不肯走,还板着小脸认真道:“要哄小叔开心哦,不能不理小叔哒。”

贺老夫人忍不住看了眼贺景行,不是,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魅力啊。

贺景行靠在椅背上,嗯,大概是人格魅力吧。

猜出他的想法,贺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岁岁的额头,“你就惯着他吧。”

岁岁傻憨憨地笑,抱着她的腿软乎乎道:“也惯着奶奶哦。”

一句话,把贺老夫人一下子哄开心了。

贺景行脸上也难得有了笑意,朝岁岁勾了勾手,“过来,你今天说的那些,都是大树告诉你的?”

岁岁点了点小脑袋,“是呀是呀。”

“你能听到它说话?”

“对哦,除了大树爷爷,我还能听到玫瑰姐姐,墨兰姐姐,茶花姐姐……”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着。

贺景行大概听懂了,只要是植物说话,她都能听懂。

好神奇。

岁岁的说话声忽然小了下去,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紧张道:“小,小叔,怎么啦?”

小叔的眼神好奇怪哦,让她觉得心里慌慌的。

贺景行努力克制住想把小姑娘带去研究的心思,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没事,老赵说明天要请你吃饭,去吗?”

“吃饭?”岁岁重重点了下小脑袋,“去!”

第二天早饭,见岁岁不吃饭,只喝水,贺老夫人担忧道:“乖宝怎么了,不舒服吗?”

岁岁连连摇头,悄悄看了眼贺景行,摸着肚子小声说:“小叔说,赵叔叔要请吃饭。”

所以呢?他们约的是晚饭,和早饭有什么关系?

见她没懂,岁岁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早上少吃一点,晚上就能多吃一点啦。”

以前住的城中村有人摆流水席,大家都是这么做哒。

“噗——”贺老夫人一下子笑了出来,捏着岁岁的小脸,“哎呦呦乖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突然被夸,岁岁有些懵,小脸红扑扑的,跟着她傻乎乎地笑。

贺淮川看着小闺女,嘴角也勾起了笑容,他瞥了眼贺景行,有些嫌弃,“什么朋友,请客也不把一天的饭都请了。”

果然抠包的朋友也是抠包。

贺景行白了他一眼,给岁岁拿了块面包:“吃,饿过头了吃的更少。”

这样的嘛?

岁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叔说的肯定是真的啦。

她抱着面包嗷呜嗷呜就吃了起来。

临出门前,她又塞了几个干净的袋子在随身的小包包里。

吃不完的饭可以打包回来。

嗯,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有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了。

贺景行看了眼,没说什么。

很快他们就到了赵正飞约见的地方,岁岁吭哧吭哧在后面推着轮椅,累得小脸都红了。

反观贺景行,他跟大爷一样靠在椅背上,也没提醒小姑娘他这是电动轮椅,还时不时回头催一句“用力点”,活脱脱一个周扒皮。

赵正飞一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无语。

包厢内,罗砚修也看到了,他看着岁岁傻憨憨的样子,脑海中莫名闪过罗素的脸。

她曾经也这么蠢的……

岁岁一抬头,见他也在,小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不喜。

跟罗素更像了。

罗砚修的心情忽然就差了起来,拿着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压下心头的烦躁。


世界杯是什么?

岁岁不懂,只当是在夸他们,重重点着小脑袋,“小叔可厉害啦!”

贺昭贺野也补了一刀,“那一会儿我们再去踢球吧。”

岁岁刚要点头,就听贺景行咬牙切齿道:“去不了,我要去看病。”

岁岁一懵,不解地看着他,“小叔刚刚不是说不去吗?”

“你听错了。”贺景行面无表情道。

岁岁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等小叔回来,我们再玩吧。”

玩不了!

他能站起来!

贺景行气得脸色铁青。

贺老夫人却乐得合不拢嘴,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饭后,她赶忙找来司机,把贺景行打包到车上,顺便把岁岁也塞了进去。

“乖宝,你陪着你小叔啊。”

岁岁乖乖点头,“好呀。”

贺景行知道她的意图,偏过头去没看她。

纵使他想站起来,那也得能治得好才行。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早知道就不该上车的,白费时间。

正想着,余光就见岁岁掏出一个足球来,他眼皮子一跳,“你怎么把这个还带上了?”

岁岁软乎乎回答道:“二哥三哥说,让我多练练,小叔你可以陪我吗?”

贺景行虎躯一震,立刻把退堂鼓扔开,看向司机说:“快开车。”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还能当个人。

而不是小屁孩的作弊工具!

很快他们就到了白老的住处,那是山脚下的一个古宅,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晒了不少的草药,刚一进去就闻到了药香。

草药旁还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岁岁好奇地看着他。

白老听到动静,扭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呦,来了,还活着呢。”

可真有他的啊,他不过就是说要调整下药方,他就觉得是没得治了,回去就搞自杀。

作为医者,他最讨厌的就是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了。

贺景行在他面前难得老实,没怼回去,但白老依旧不待见他就是了,也不说让他进来,把他晾在那里,自顾自地进了药田忙着。

因为是冬天,药田做了保温处理,跟贺老夫人的花田很像,岁岁看着亲切,忍不住跑了过去。

白老见她没乱动,手老老实实的,没把他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虫草拔了,也就没管她。

虫草是生活在高海拔的地方的,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研究出来人工培育的方法。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它的原生生态环境,虽然目前算是培育出来了,但看长势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他精心伺候着他的这些宝贝草药,岁岁跟在后面,叽叽咕咕的,白老扭头看去,就见她蹲在地上和虫草说得正起劲,跟在聊天一样。

小孩子就是好玩啊。

然而两天后,他一进药田,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处,却忽然定住。

他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又检查了下,看着壮硕了不少的虫草,有些惊讶。

怎么会突然长得这么好?

不光是虫草,还有旁边的藏红花,铁皮石斛,都比两天前好了许多。

这一片,似乎都是那小丫头活动的地方。

他心下暗中有了猜测,等岁岁来时,把她叫过来,让她在种植人参的地方玩,他自己则暗中观察着。

果不其然,岁岁照顾过的人参,比其他没被她照顾的长得不是一般的好。

他细细看了下,居然连药效都更好了。

这小姑娘不得了啊,天生就是当药农的好苗子啊。

于是很快,贺景行就发现,白老对他的态度居然好了许多,甚至都开始对他有了笑脸。


要不是他的腿不行,他就自己去上山找了。

他声音艰涩道:“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有暴雪。”

本来山上的气温就低,又是寒冬腊月,再遇上暴雪,岁岁她……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贺淮川显然也想到了,脸色更冷。

他不再废话,立刻拔腿就往山上而去。

与此同时,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帮个忙……”

二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来到这里。

这是山上,没法停,贺淮川顺着放下来的绳梯爬了上去,接过红外线探测仪,快速找了起来。

一直找了两个小时,也没找到。

而此时,雪已经开始下了。

一旁开直升机的人也有些不忍心,说道:“要不,我们再多叫些人来找吧。”

“来不及了。”贺淮川抿唇道,在雪地里待一晚,谁也活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摇晃。

身旁的人也看到了,说:“没事,就是一棵树,估计就是风刮的。”

不对,其他地方的树根本就没动,这会儿也没风。

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说:“停!”

来不及飞机找到合适的停靠点,他就急匆匆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飞行员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你疯了!”

这高度下去他得摔死!

他赶忙降落,然而这里地形复杂,底下还有树挡着,根本没办法降落。

最低的地方,也离底下还有三四米。

贺淮川大概估计了一下,忽然用力晃了下绳子,猛地松手,借力跳到一旁的树上。

几个跳跃,他落到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来了之后,周围的树晃得更凶了,还都指向一个方向。

贺淮川没有犹豫,直接抬步走了过去,将雪刨开。

刨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找到了被压在雪下的岁岁。

她此时已经冻得浑身僵硬,脸色青白,没有一丝血色,手上还紧紧抱着一棵硕大的人参。

贺淮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急匆匆把岁岁挖了出来,顾不得其他,一边喊岁岁的名字,一边解开衣服,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用手使劲搓着她,试图让她的身体暖和一些。

“岁岁,岁岁,你快醒醒!”

“岁岁,听得到我说话吗?”

“岁岁,乖宝,你回答爸爸一声!”

“岁岁!”

冷,好冷啊。

岁岁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城中村的房间。

不,比那里还冷。

她看到妈妈了,妈妈来接她了。

然而就在她想牵住她的手的时候,罗素却忽然狠狠把她的手甩开,还推了她一把。

岁岁委屈地看着她,妈妈还是不喜欢她。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周围暖和了起来,耳边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爸爸,是爸爸!

她眼皮子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贺淮川。

她忽然笑了起来,“爸爸,你来了。”

真好,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贺淮川见她醒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岁岁就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他吓得又大声喊了起来,一时间失去理智,脑海里全是炸了这个世界给他女儿陪葬的想法。

还是上方的驾驶员唤回了他的理智。

“快上来!送去医院,还有得救!”

没错!

贺淮川骤然清醒过来,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拉着绳梯爬了上去。

而岁岁怀里抱着人参和款冬花。

款冬花激动坏了,呜呜呜呜,崽崽真的好讲义气啊,滚下去的时候还护着它。

她可一定要醒来啊,也不枉它喊破嗓子,让周围的树帮忙使劲摇,它也下意识摇着,差点儿把腰摇断了。
"

岁岁抬起小脑袋,茫然地看着他,“小叔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呀?”
贺景行目光直视着她,认真做着检讨,“之前我说话不好听,伤你心了,对不起。”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岁岁真的很伤心,还有些委屈,还很有出息地决定今天都不和小叔说话了。
今天一整天哦,可长啦。
但现在听他和她说对不起,她决定大方地原谅他了。
“没关系哒。”
她把老人参递给他,“小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贺景行静静看着她,缓慢而认真地点了下头,“我会的。”
他不会辜负她的好意的。
从这天开始,贺景行心里的生念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做治疗也配合了许多。
白老看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点着头。
过去的一年他的治疗方案并没有错,只是贺景行自己不想活了,没有生念,所以效果也大打折扣。
如今他想要好起来,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贺景行摸着腿,上面居然传来了痛感。
他摸着腿,有些不敢置信,“我有感觉了!”
白老瞥了他一眼,“哼,你要是早配合,哪儿还有这些事。”
贺景行难得没有怼回去,要是他和岁岁见面的时候腿就已经好了的话,也用不着小姑娘冒险去山上给他找人参了。
“岁岁呢?”他问道。
白老说:“在外面晒太阳呢。”
他唠唠叨叨道:“岁岁这次可真吃苦了,刚调养好的身体又变差了,还有冻伤,得养好些日子了。”
闻言,贺景行面露歉疚。
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岁岁被贺淮川抱着,小身子探进来,手上拿着一支腊梅,笑得一脸灿烂,“小叔,这个花花送你哦。”
贺景行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插在花瓶里的花,唇角微勾。
岁岁每天都会给他送一朵花,他这里都快成花店了。
贺淮川有些吃醋,“我没有?”
岁岁赶忙哄道:“有的有的,爸爸你把眼睛闭上哦,我给你变个魔术。”
贺淮川配合地闭上了眼。
“可以睁开啦。”"


“医生说,我真的得了脑癌,还是早期,常规的体检很难查出来。”

“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没了!”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要不是知道常毅是个直性子,都怀疑他是不是托了。

盛豪没检查出来的,却被贺氏研发出来的机器人几秒钟就发现了。

这么说来,岂不是贺氏更厉害啊。

有人坐不住了,问道:“贺总,我能不能也试一下?”

贺淮川抬手,“请便,诸位都可以试,还有其他功能也可以试。”

其他人都纷纷凑了过去,扫描出问题的,也都拿着报告去医院检查了,每个回来的人都面露惊喜。

居然一模一样!甚至比医院查出来的还要更加仔细。

而且,每一份检查报告之后还附带着治疗方案,还推荐了适合的医院和医生。

前后都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全都完成了啊。

虽然还不知道他那个远程治疗怎么样,但就单单这个体检功能,就秒杀盛豪了呀!

瞬间,人群的核心变成了贺淮川。

管一鸣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然而让他更难看的还在后面。

常毅走过来说:“罗总,你们那机器人我不要了,你们把钱退给我吧。”

其他人也都纷纷说要退货。

今天来的都是在盛豪定了大单子的,一台机器他们卖五百万,在场这些人要是都退的话,他们要损失好几个亿!

而且,这还只是今天在这里的,还不算后面要退掉的。

管一鸣忍不住有些踉跄地后退两步,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罗砚修的表情也很难看,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说:“诸位,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再细谈。”

常毅大手一挥,“不用谈了,我不要你们的了,我要买贺总的这个年年机器人。”

“贺总啊,您这什么时候投入生产啊,先给我留一百台,啊不,两百台,有多少给我多少,我全都要了!”

“哪能你全都要啊,给我留点啊。”

“我也要我也要!”

“贺总,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可得把第一批给我。”

“……”

他们一个个都凑到贺淮川跟前,反倒是罗砚修他们那边一下子冷落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稳不住了,甩袖离开。

管一鸣赶忙追了上去。

依旧无人在意。

贺淮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淡声道:“你们挤到我女儿了。”

众人一愣,立刻后退。

岁岁憋红了小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她就知道,爸爸最厉害啦!

看着她的小表情,贺淮川心情大好,直接说道:“今日来的诸位,每人十台,一台一百万。”

一百万?

众人面面相觑。

“贺总,您这卖的也太便宜了吧,还能挣钱吗?可别亏了啊。”

众所周知,研发成本是很高的。

贺淮川摇头,“没事,就当给我女儿积德了。”

嗯,主要的研发成本在于贺景行。

短短十几天时间,他都熬出黑眼圈了。

工资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块,岁岁给的。

怪便宜。

一台卖一百万,还是他赚。

而且,这也不是年年的终极版本,不过是最初级的,以后他还要做更好的,到时候再涨价吧。

闻言,众人齐齐朝着岁岁看去,虽然不知道他这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宠着她了。

一时间一个劲儿地夸岁岁,把她从头夸到了脚,夸得岁岁小脸红扑扑的,害羞地躲在贺淮川怀里,又拿着他的手挡住自己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那天……”

岁岁仔细听着,小脸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房间内,赵正飞说:“余斌身上的伤口确实符合自杀的痕迹,但他为什么要自杀,夏平又为什么承认是他杀的人。”

就在这时,岁岁忽然跑了进来,举着小手手说:“我知道哦,因为那个叔叔得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了,他还在那个叔叔喝的酒里加了东西哦,让他以为是他杀的人。”

至于是什么东西,大树爷爷也不懂。

闻言,贺景行眸光微动,那天夏平也确实喝了酒,但是,“你怎么知道?”

岁岁指着大树说:“大树爷爷说的呀。”

树还会说话?

贺景行不解。

但如果余斌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的话,那他自杀,嫁祸给夏平,而夏平又被下了药,以为是他杀的人,倒也符合逻辑了。

两家公司一直都是死对头,自从出了这事后,夏家股票大跌,已经开始做破产清算了。

贺景行看向一旁的酒架,据说,那天是余斌邀请夏平来吃饭,本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结果夏平酒后冲动,杀了余斌。

那瓶加了东西的酒,应该也在这里了。

“是哪一瓶呢?”

窗外的大树又晃了下,岁岁立刻小手一指,“小叔,这个,最里面红色的那个。”

赵正飞立刻拿了下来,贺景行闻了下,眼神一变,立刻盖了起来,“这味道不对。”

什么?

赵正飞闻了下,“不一样的嘛?”

贺景行没有废话,直接道:“去查。”

他二哥最爱收藏酒,这个红酒正好也有,不是这个味道的。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赵正飞立刻去查了。

一个小时后,他打来电话,激动道:“酒里真的加了东西!是LSD致幻剂。”

贺景行淡淡“嗯”了声,只忍不住看了眼正在和贺老夫人在种花的岁岁,眸色略深,居然真的让小姑娘说对了。

他手指点了下,发了一份资料给赵正飞。

这是他查到的余斌胰腺癌晚期的确诊记录,除此之外,还有一份遗嘱,立在三个月前,正是他确诊的日子。

赵正飞看到资料后,立刻提审了余斌的儿子,把资料往他面前一甩,他再也扛不住,总算是说了实话。

为了不影响余氏的股票,余斌选择了隐瞒病情,又弄了这么一出戏码,除去死对头夏家。

夏平本来就有精神分裂,这些天他周围人都在说是他杀的人,再加上致幻剂,那晚的情形让他的记忆错乱,所以真以为是他杀的,情急之下还让人删了监控,更坐实了他杀人的事。

而所谓的贺景行受贿,也是他不想真相被戳穿,有意做的局。

赵正飞一字不落地把这些话转述给了贺景行,末了他说:“老贺,你的清白终于能洗清了,你可以回队里了!”

贺景行沉默地挂断了电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回去?

他怎么回去?

“小叔!”岁岁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株向日葵,甜甜道,“送你呀。”

贺景行唇角微勾,低头一看,脸忽然黑了,“里面的葵花籽呢?”

岁岁有些心虚地抹了把嘴,悄悄咽了口唾沫,没忍住呀。

生瓜子香香哒。

贺景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什么东西,也拿来糊弄他?

岁岁赶忙又拿来一朵玫瑰花,讨好地看着他,“小叔,这个也送你哦。”

这下该开心了吧。

没想到贺景行还是拉着一张脸。

岁岁苦着小脸,又去搬花了,“小叔,栀子花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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